“什么?居然是这样啊!”
“哼,那是。他小时候脾气就可倔了,有一年冬天他非要画雪景,在外面冻了一整天,回来发了三天高烧。”
任曦越说越投入,“还有他第一次参加比赛,全家都没空去,是我一个人坐了四个小时的车去给他加油。”
现在知道我和闻哥有多亲密了吧?识相的话还是给我乖乖退出吧!任曦试图用眼神警告骆星禾。
“这也太过分了吧?”骆星禾皱起眉头,义愤填膺,“经常让人家照顾,得奖了连个表示都没有?这人怎么这样啊。”
是的,他不仅没接收到消息,反而觉得这是可恶的知恩不报!
任曦噎了一下,一时间分不清骆星禾是在帮她说话还是在骂闻澈。
但她很快又继续说下去:“闻哥这个人就是这样,他不喜欢欠别人的,但也不会主动表达。我们两家的长辈到现在还经常走动,他姐姐跟我关系也很好。”
“那不是更过分吗,都是这种关系了还让你替他操心。我跟你说,这种男人就是被惯坏了,你越迁就他他越觉得理所当然。你该让他自己照顾自己,又不是他保姆。”
任曦张了张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明明是想警告这个人不要打闻澈的主意,怎么变成对方在帮她骂闻澈了?
就在这时,小晚从骆星禾腿后面探出脑袋,好奇地看了任曦一眼。
任曦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了过去,看到那张和骆星禾有七八分相似的脸,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你的孩子?”
“是啊,”骆星禾摸了摸小晚的脑袋,“我儿子,骆小晚。小晚,叫阿姨。”
“阿姨好。”小晚乖乖地喊了一声。
任曦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伸出涂着精致美甲的手指,颤抖地指着骆星禾:“你居然劈腿!闻哥知道你有孩子吗?你一个有孩子的人还来勾引闻哥,你还要不要脸了?”
“什么?我跟闻澈?我跟他什么都没有啊。”骆星禾忍不住扶额,“我们只是朋友罢了。”
“没有?没有他让你进他的休息室?你知不知道闻哥从来不让人碰他的东西,他的工作室连我都不让进!他让你进他的专属休息室你还跟我说你们关系正常?”
任曦完全不相信他的说辞,越说越激动,“你一个有夫之妇还来祸害闻哥,你到底是什么居心?”
骆星禾意识到自己解释不清楚了,急中生智,脱口而出:“行,那换个说法。如果按你说的我跟闻澈真有什么,那也应该他是小三,我顶多是个打杂的。”
任曦的眼睛瞬间瞪大,嘴唇哆嗦了半天:“你、你说什么?”
“我说,要论先来后到,也是闻澈在我后面。所以按你的逻辑,他才是小三。”
“你敢侮辱闻哥!”任曦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就往骆星禾脸上挥过去。
骆星禾下意识往后一仰,还没来得及抬手挡,那只手就被人从半空中截住了。
闻澈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任曦身后,一只手稳稳地握着她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装,白发在脑后整齐地扎着,和平时那个穿着皱衬衫、拿着没点燃的烟的阴郁画家判若两人。
“你怎么在这。”闻澈松开手。
任曦委屈道:“闻哥,我是专程赶来看你画展的。我知道你今天在这边,我坐了四个小时的飞机过来的,就是想支持你——”
闻澈皱了皱眉,后退了半步,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消毒湿巾擦了擦手指。
“把她带出去。”闻澈头也没抬。
话音刚落,两个身材高大的保镖从走廊拐角处快步走了过来,一左一右架起任曦的胳膊。
“闻哥!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从那么远的地方赶过来就是为了看你!这个人他有孩子!他根本配不上你!你是不是被他骗了——”
“带走。”
保镖们动作利落地架着任曦往外走,她的高跟鞋在地上划出两道长长的痕迹,尖叫声在整个走廊里回荡。
“闻澈!你清醒一点!他都有孩子了!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我们从小就认识你凭什么为了他——”
声音越来越远,拐过走廊尽头就彻底听不到了。闻澈转过身看向骆星禾,脸上的愤怒还没来得及完全收起来,眼神却已经软了下来。
“对不起,是我没安排好。”
“又不是你的错,”骆星禾拍了拍胸口,“不过你来得还挺及时的。再来晚一秒我就得破相了。”
“她打你了?”
“没有没有,差一点。主要是打了你脸往哪搁,总不能顶着巴掌印逛画展吧。”
闻澈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轻声道:“我的脸不用搁,你的比较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