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们不算什么东西,他们……他们是人!是人啊!不是东西。”
张露也不想激动,大过年的,大半夜的,临睡觉的太激动,影响睡眠啊!
可朱炀一提这些男人,这都是跟她有关的。分手后没有再联系,日常也再没有交集,过去了就过去了,再提又牵扯起那些烦愁杂绪,真没必要。
她自认不是什么高尚的人,也不认为分手的前任们有什么绝对污点,大家都是普通人,非要说个子丑寅卯,不过是当时彼此不合适。
他们不是生活在电视小说里,自己不是绝对主角,也没必要把离开的人都装盒,当成反派和死敌去审判、指责以彰显自己的伟光正。
她无奈地叹气,还是压不住情绪,“朱炀,他们是有自己的毛病,可我们也不是什么君子,完美受害人。你成熟一点好不好!还是你觉得,这回你还可以用同样的办法,吓唬谈宗年让他跟我分手,或者再找个女人去勾搭他,让他劈腿,被我三振出局?!行,你要是觉得自己能成功,去做吧,我不拦你。”
朱炀看着女人愤怒的样子,心里却更觉得舒服了几分。
他试着问,“露露,我发现你跟别的女生都不一样。分手了,大家都喜欢说前任的坏话,黑点,疯狂吐槽。但你从来没在我面前说过前任的不好,包括薛……咳!”这个男人是连他都不想提起的家伙,不仅仅是因为那是个混帐王八蛋。
“既然你对他们都那么宽容,那能不能对我好点,再……给我个机会?”
这话说得,张露鼻酸,吸了口气不够冷,也把车窗按了下去,一下车里形成穿堂风刮得人脸疼,怀里的花香也奔散一空。
朱炀是性子有些懦弱,敏感,也是真的帖心,总会戳到她心软。
她叹口气,慢慢转眸看过去,他也看着她,目光湿漉,始如初见时他跟她表白,小心翼翼。
可现在,她只能哄他,“阿炀,谢谢你。今天太晚了,我想我们都冷静一下,都回去好好休息,睡一觉。等明天清醒些了,再好好考虑一下。你想想你之前和杨馨月谈得多好,你跟我说你们第一次相遇时你的心动,你再好好想想要不要跟她分手,这大过年的,你就跟人家分手,太不地道了。”
她是盛夏毕业季接到的分手通知,呵~~
男人,其实都渣渣的。
“露露,我来之前已经想好……”
她伸手摁住了男人的手,“你听我说完,我也需要想想,我现在是有男朋友的啊!LION他对我很好的。”
“我们都想想清楚,要不要做渣男贱女!”
她深深看着他,那目光有些强势逼人,他五指紧了紧没有说话。
她打开了车门,抱着鲜花下车。
离开时,她看着他笑,“阿炀,你来看我,我很高兴!谢谢你的花,新年要快乐啊!你一会儿到了宾馆,给我个消息,注意安全!”
女人的笑在路灯下朦胧又温暖,他空落落的心似乎也没那么难受。
一夜,就再等一夜吧!
她也等了他快十年了,不差这一会儿。
“好,我定了房就给你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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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单元大铁门,张露重重地叹口气,感觉浑身都没啥力气。
大过年的,这算什么事儿?
说好的新年牛气冲天,她怎么感觉自己被煞气冲到,还是桃花煞!
这些八年十年不来气儿的前任,突然一夜之间全冒出来了。
她刚刚交了个有点靠谱,可以深入发展的男朋友,这些男人就跑来考验她的恨嫁之心,这不是开玩笑,简直就是命运的掌掴。
拖着脚,爬上六楼。
一头载进被窝里,开了电热毯的窝很暖,很适合大被同眠啊!
可脑子像被什么东西刺着顶着,呼呼地刮冷风。
她是不可能吃回头草的,她已经上岸了。
翻个身,看到新手机。
这手机号的联系人很少,只有谈宗年和家里人,朱炀不知道。
摁了下,还有新消息。
果然是大佬的,几通未接来电,一条长长的短信。
[明早八点,视频。我有话要跟你说,不见不散。]
大概是之前的通话被烟花暴竹打断,大佬觉得意尤未尽,或者有什么事要通告她,这几通电话短信都没寻着她,可能有些不满,就直接下达命令了。
好吧,她现在脑子有些乱,很适合听从命令,就不用胡思乱想了。
隔日醒来时,张露还觉得只是一闭眼一睁眼的时间。
感觉像完全没睡着,整个晚上都在忙着赶考,赶汽车赶火车,怕晚点,冲进了教室结果考试时间只剩最后15分钟了,急得她想大叫,好像叫出来了,又在长长的楼梯上狂奔,远处的开车笛鸣传来,感觉真就赶不上了啊!
心中焦愁怨愤,直冲喉口时,突然看到前方出现了熟悉的人,是她想要追上的人,深心里一直渴望的错失的人,他笑着朝她招手:露露,来。
她哭着奔上去,心想:他没抛弃她,他终于愿意为她回头了。
可是一转眼,人不见了,远处又出现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她不想过去,可是脚已经不自觉地走了过去,那人对他说:露露,他不敢娶你,我娶你。可是你心里爱的却是他,我只能放弃你了。
不——
醒过来,张露胸口激烈起伏,只剩下满心的愤怒!
怒怒怒!
这些渣男,阴魂不散,可恶!
她喘了几口气,左右觉得不通态,拿起手机刷出JC银行短信通知,仔细看一遍、数一数存款余额。
加上大佬的压岁钱,已经快破十万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