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似乎早有所料,轻哧一声。
“被迫相亲了?”
“呃……”
“相了几个?”
“啧,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
“张露,你这人,不清白。”
“谈宗年,你再说一遍,人家哪里不清白了?人家都跟你坦白清楚了。”
女人对着电话嚷,尾音带娇,脸颊绯红,显也是喝了不少。
电话里的男人看不到,也有所觉,笑声无温,“张露,你才走几天,胆儿越来越肥了。”
女人突然笑起来,歪歪头,“董事长生气了?”
“嗯。”
“报告董事长,我今天见的是你的一个属下。”
“……”
“没想到吧?”
“叫什么?”
女人咯咯笑得坏,“不能说。”
男人也笑,“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女人气息轻浅,“干坏事。”
“再坏,也比不过你。”男人有些没好气地轻斥,“今晚喝了多少?结束了没?早点回去。车票退了,明早十点老万会来接你。”
“不要!”
女人一口拒绝得很是有力,“人家万师傅一年难得回一次家,你就不能让人家踏踏实实地跟家人,嗝,过个团圆年嘛!资本家当久了,就真以为自己是土皇帝了。谈宗年,你有没有一点点人性啊?你的良心不会疼吗?!”
谈宗年很确定,这女人是喝醉了,都敢骂他资本家了,还置问他的人性和良心。呵,要真是资本家,哪有什么人性和良心。
他也懒得跟她解释,老万回家就是带妻儿到江城坐飞机去海南玩,应时又顺路才带她一程。
“张露?!”
走近的男人看清了女人的模样,饭店内暖气足,女人穿着修身的针织红裙,时髦靓丽,身姿窈窕,烫卷的波浪长发瀑布似地披在肩头胸前,乌眸红唇粉白小脸,酒水润过气色好极了。
比起那张群里的模糊舞台照,更夺目。
薛长冬终于见着真人,之前吃了两回闭门羹,此时是真幸运。
“露露。”他伸手想扶住有些醉的女人。
啪,手就被打住,一道身影更快地挡在他面前,把女人拉远了。
“哎,你这人……朱炀?!”
“薛长冬,你离露露远点儿。”
“你什么意思?”
“就这意思!”
朱炀也已经喝得脸颊通红,此时绷着脸挡在薛长冬面前,额头绷出青条,眼角充红。
薛长冬不喜欢国内应酬饭局这一套,席上没喝什么酒,借着打电话出来透口气,没想到遇到最想见的人,和最不想见的人。
“朱炀,你以为你是张露什么人?”
“我是张露什么人与你无关,你也没资格问。总之,你离她远点。”
朱炀伸手就攘了薛长冬一把。
两人的个头差不多,比较下来,朱炀毕业后应酬不少,胖了点,看起来就比薛长冬壮实点。
薛长冬侧了下肩,拉直身形,脸色阴沉。
“朱炀,没搞错吧,你都有未婚妻的人,凭什么管别人,管露露的事?”
“我就管了。这儿没你的份儿,你回你的厢去。”
“嘿,你喝多了吧?朱炀。”
薛长冬还想保留两分体面,提醒了一声。
朱炀不以为然,这两天他心里憋着股火儿,这会儿碰到机会就喷了。
“呵,我喝多了也没你的份儿,你个孬种!留洋狗!”
“朱炀,你怎么骂人呢你?”
朱炀指着薛长冬,直戳到人肩头,“我就骂你了,怎么滴?人模狗样,不做人事,我还想像当年去巴黎一样,狠狠揍你个大嘴巴子。”
“你还敢说,当初要不是我给你做证,你就得在巴黎蹲三年大狱,你还有命回国,都是我有良心了!”薛长冬一下火了,也没客气,一把将朱炀的手狠狠拍开。
“你有良心,你TM有良心会欺负完露露,就拍屁股走人,连个信儿都不留,害得她差点……”
两个男人越吵越厉害,正好是散场的时间,走廊上的人也越来越多。
张露开始是想拉劝,喝了酒的男人根本拉不住,她只能回头找大哥和表弟,饭店也有保安帮忙,才把二人分开,没有闹大。
朱炀喝了酒,脾气不小。张露哄着人先上了自家的车,打算跟大哥一起把人送到酒店,确保安全。
她想弄点解酒的水果,朱炀攥着她手不让她走。
“你别去,别去见薛长冬那混帐东西。我,嗝,我帮你报仇,报仇了,他别想再伤害你。”
张露心里一阵酸楚,拍了拍他手,“阿炀,你去了巴黎,为什么不跟我说?”
薛长冬走后那段时间,她过得浑浑噩噩,至今不堪回首。她不知道朱炀会为了她,出国,跑去找薛长冬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