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总这么没用的吗?”
“哈哈哈,小露,你好可爱。你胆子可真大,不怕被年哥听到啊?”
“他还说我傻呢,我就骂他专制,暴君,喜欢给人当爹。啊,不是,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他老爱管东管西,还管我穿不穿袜子,爱说教。真受不了,他给你们开会的时候,是不是劈手一个个地训诫?”
谢丛云被逗得笑个不停。
两人聊了半个多小时后,助理和法务那边已经审完了合同,挑了几个小毛病出来。
谢丛云很耐心地给张露解释修改的因由和标准,有一条还是对申江有利、但不太利于他们的也被挑出来。
这里的人情帮扶不言而喻。
张露看了看交款交货的时间安排,问,“分三批,会不会时间拖太长了?”
谢丛云表示,“不会。你们家这个量分三期已经很快了。你知道另两家的量,都分了两期。毕竟这么大的总量,我们的资金也是需要周转的。”
张露看着单子,想了想,还是问出,“丛云姐,这个量,你觉得合适吗?”
张露隐隐觉得有些不踏实,像是做梦中彩票,又像突然被天降馅饼砸到,特别不真实的感觉。
要知道之前十年,她都感觉自己像活在这个大城市的地下室打工仔,买了房后也背着借款,住的楼层不矮,却觉得顶多是从地下室打工仔升级到了地面平房阶层。
要是今年顺利地把申江和何公子的单子做成功,业务量从新人的几十万一下破千万,比坐火箭还快。
拿到分成,她瞬间就升级成百万元户,可以直接全款搞两套房,做收租婆,未来就可以直接躺平,想干嘛干嘛了!
飘得很~~
谢丛云很能理解这心情,喝着茶直笑,“小露,你太可爱了。你都不想想,这可是千万的单子,之前做预算、评估三家的数据,工程部是专门为此开了会做研究。不是这几天定的,年前最后一个季度就开始定今年的计划了。”
张露微叹,“谈总他,不是暴君吗?”
一言堂可是董事长的专属特权呢!
谢丛云道,“暴君,呵,你是不知道以前申江有多乱,跟八国联军抢园明园似的,都不设防的,被一群驻仓老鼠你一口我一口咬得到处都是漏洞。偏这些老鼠你还不能一棒子打死,因为是自家人养的。要是没有点雷霆手段,就我们所在的这幢大楼,都要修上六七年才完。到年哥手里,三年就修好了。这里面,年哥可帖了不少自己的私房钱,够买原来一个申江了。”
张露懂了。
其实她知道,自己这种小心翼翼的状态还是小气了。泼天的富贵来得太快太猛,她心态上还没准备好。
去年才赚三五万,今年一下过百万。翻番的速度啊,让她更能理解范进中举的心情了。
就不真实!
她突然就很想见见男人,接受一下某种刺激或者教育。听一下他那来自天上的声音,大概一句就能把她拍回地面。
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拨过去电话。
一直没人接,之前发的消息,也没回。
这个男人,真是一忙起来就没人性,之前还说她是白眼狼,吃饱就走。
之后从谢丛云那里得知,男人最近跟着官方在接待非常重要的外宾。这个,可能是HP公司来江城建厂的东亚大区的首席负责人。
哎,这种时候,就不能打扰他了。
晚点时,张露又受谢丛云邀约,一起去接小朋友,带娃玩到近八点,才各自回家。
上车时,小周问,“张小姐,回小区,还是去别墅?”
张露想了下,她离开时,在客房里是留了不少换洗衣物的,今天签约的冲击现在是没那么强烈了,但还是有点想见面。
“去别墅吧!”
资料文件和笔记本,她都带在身边。
这个点,估计男人要应酬的话也才刚刚喝过两巡,等他回家,估计要十一二点了。
到别墅后,她换洗一身,抱着电脑和语言书,坐在车展台边的阅读区,学语法,练听力。
暖色的顶灯下,小桌上点着盏白光台灯。
抬头就能看到车道上来的大门方向,绿植夹道的花岗石路,两侧的小夜灯莹光微微。
谈宗年坐在后车厢里,瞌眼揉眉心,平酒气。
听到老万提醒时,睁开了眼。
隔着车窗,就看到了那台灯旁,坐着一个长发垂胸、认真看书的美人。
浑身的倦沉感都消减了几分。
听到脚步声的张露,立即起身,看到步覆沉沉而来的男人,笑着迎了上去,投进男人怀里。
“LION,我可等到你回来了!”
这一刻满怀盈香,肤软骨柔,直教人情意缠绵,心火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