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够了,这该死的大男子主义!
“至于相夫教子,贤内助,都是女人嫁夫后的一个必经阶段,有什么问题?家里有管家佣有,有厨师,真要你做的事其实只有一件。”
他突然环住她腰,似是安抚地笑,“小露,这种私事儿我们回去慢慢说,别站这儿给人看笑话了去。”
站在外围做人墙的徐茂和司机等几人,齐齐望天。
回到办公室。
谈宗年吩咐人准备茶点,又把什么待办事往后推移一小时。
张露看着男人的操作,也没法再直接甩脸子走人。
人活在世,总是会被各种关系,利益,欲望,牵扯推拉着,走走停停。
心里再不痛快,也没法免俗。
等到小助理把茶点送进来,男人关上门,百页窗,回身就把女人抱时怀里,还掏出一颗巧克力塞进嘴里,掐起小脸吻下来。
可真是¥#~!·#¥#¥%#¥%……
张露是真没什么心情温存的,可不妨碍素了几天的男人专注热情地享受温存。
四月春装单薄,更释放了男人的发挥空间,感觉到脚踝凉到大腿,张露不乐意地推攘,气得挠了男人两把。
谈宗年感觉下颌侧颈火燎似地一划,女人咿呜地斥骂,抱着温温软软的香躯就不想松手,只能停下寻芳,气息仍在女人香软的颊边留连,摩挲。
“怎么还不高兴?”莫不是春燥!没完了?
张露是有些咬牙切齿的,“你说的,真要我做的事情只有一件,就是讨好你,对吧?谈宗年,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要的就不是女朋友,是个听话的充气娃娃。”
她气得胸口一起一伏的,拍男人胸口拍得啪啪响。
“还有你父亲的要求,充完气儿了,还要当老妈子一样伺候你,给你做个全身马、杀、鸡!”
她扭着腰要从男人腿根儿上下来,故意用了些劲儿,男人低咝一声长臂一箍又把她定住了。
“胡说些什么。老头子不可能说那种话!”
张露气得梗脖子,“老爷子是老精英范儿,当然不会说得这么粗俗。但是谈宗年!”
女人手指改成戳,直戳他的心窝子。
“我不信你听不懂这里的暗示和潜台辞!”
越说越是火气上头,更觉得自己今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地跑来,被他父亲那双眼跟照妖镜似地一照,好像一下把这场交往下的那些小心思都无限放大成了一种赤裸裸的、称斤论两的交易。
不堪得很!
她承认,她也就是娇情了,越想越有些过不去了。
明明是来谈生意的,顺便挑个情,有利益赚又有点爱,何必这么较真儿呢?
也是没法自欺欺人吧,他们的确有这么大的差距,忽略不了,多少的甜言蜜语、粉饰虚伪都掩盖不了这些差距。
她突然就想看一看,到底会有多糟糕?
谈宗年被打得不疼不痒,但刚才被挠的耳朵和脖子更刺疼不舒服,他一边摁住怀里躁动的女人,一边道,“我不都说了,不用听他的,我才是你男朋友,你管他一个老头子说什么。”
“他们都退休了,除了每个月过来叨叨几句,还能怎么样?”
“露儿,你都敢跟我硬杠,还怕那个老头子,你是不是搞错问题重点了?傻不傻啊你?”
他又要亲她,被她一巴掌拍开脸。
张露脾气也是真上来了,“谈宗年,你扪心自问,你老是怀疑我的正经工作在跟客户搞暧昧,是不是因为你就是利用工作因素跟我搞上的,自己戴上有色眼镜就觉得我跟别的客户谈正事,都成了不正经了?”
谈宗年被问得一愣,却立即否认了心里那一丝丝的不爽快。
“没有的事儿!”
“大概是你的那些前任闹得太过,被老爷子知道。但谁没个一两前任,我也有。老头子就是双标,不用理他!”
但他话锋一转,又捏着女人脸蛋说,“你啊,赶紧跟姓朱的断干净。那几个小子,明显对你还有大心思,还有个想挖墙角的。我们两谈得好好的,你还说要给我生四胎!两男两女,就挺好的。”
所以暴君榻边岂能有贼子安枕?!
他抚着女人柔软的背,“你赶紧生个大胖小子,老爷子高兴还来不及,哪还会管你。以后也没时间来公司转悠,专门含饴弄孙去了,你想怎么做都由你,什么问题都没有。”
女人不挣扎了,他以为终于说好了,低头一看眼睛都红了,亮盈盈的光在眼眶子颤悠悠地晃,晃得他一阵烦躁。
“怎么还哭上了?是不是大姨妈要来了?”他略一算,“这才过两周,还有十来天。”
张露这次被男人的清醒、稳定给气到了。
大佬果然都是不要同理心的。
她还在为“不配”的问题烦躁,他倒是会突出奇招,教她“母凭子贵”来解决问题,其实是直达他自己的目标,真实干派,一点不浪费。
王八蛋!
男人都是大王八蛋!
她抿了下眼睛,愤愤推开男人起身,走到落地窗边,看着窗外一派春光明媚,咬牙切齿,“春天干躁风太大,我眼睛过敏!”
谈宗年又觉得好笑,但他也没敢真的笑出来。
“露露,别瞎想。”
他走到女人身边,又要把人揽进怀里。
女人转过脸,脸上少见的冷冰冰,“谈宗年,你是真的一点儿都不知心!”
谈宗年愈发觉得荒谬,“知心?你当我是知心姐姐?你是不是气傻了。”
他抬手摸她的手,又被她一巴掌打开。
“你要不喜欢,以后不见老爷子就行了。平常就我们两过日子,又不会住在一起,有什么好闹的。”
“我以为你今天就是来找我要资源的,见了下老头子,怎么就气软了?以前胆子那么大,脸皮也厚,难道老头子比我还可怕?”
他弯下腰,拿脸碰一下她的脸,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双手环住她腰身轻轻摩挲。女人今天打扮是真的漂亮,乌发红唇,身段儿也是极好的,抱起来又软又香,被挠得脖子疼也不想松手。
之前虽然看到又有些莫名其妙的男人来搭讪,她这么漂亮又可爱,难免是有些招人掂记了些。可她已经是他的女朋友了,其他男人什么的,是没机会的。
张露扭过头,看着男人的俊脸又是气,又是不甘,伸手就拧住了男人的脸,把两张脸皮用力拉住,疼得男人咝咝抽气,握住她手,她也不松。
“谈宗年,”她一叫他名字,就是凶巴巴的,“你不懂。要是我父母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是真的考虑跟你分手的。”
谈宗年抽搐的脸颊一下定住了,看着女人认真的表情,感觉到愈发烦躁。
今天的女人,怎么格外不好哄?怎么突然就提分手?这才多大点儿事儿,怎么就提分手了?
他声音沉了,“过日子的是我们俩,关他们什么事儿。都什么年代了?又不是他们那会儿,多看一眼异性就要被判流氓罪。按这个标准,你我这会儿怕不是在办公室里见面,而是在大牢里当狱友了!”
她突然又软了声儿,“LION,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终于不是连名带姓地叫了。
他把人往怀里揽,她没有再挣扎,“喜欢就喜欢,哪那么多为什么。你真要我说,你是满乖的,我们……呵,各方面都很合拍,不是吗?”
亲了亲她微红的眼角,他决定速战速决,将一切导回今天的正途,“你们厂的源材料供应,要多少份额,你说?那什么材料、生产计划不用看了。从你们厂的产量要五份,也绰绰有余了。就另外两家厂,我们一年也顶多放量给三份。”
大佬在吵架那晚,透露拥有上百份的分配额。毕竟是源材料,除了他们的机器需要,还有其他类型的机械加工、半导体工业也需要。国家给他们配额权,也是有一定要求的和规定的,不能乱分。
两家大厂才得三份,一份就能保持一年的产量,升级也能轻松顶上两年。用来渡过这次的政治性资源进口危机,应该也够了。
五份!
这里确实就是私交人情,没得说了。
到时候厂里增加生产线,也不用担心源料不够。
要是她代理拿五份,给厂里三份,剩下两份自己倒买倒卖那不得赚飞起。要是规定不能倒卖这种源材料,也可以换种操作方式,在工厂那里再赚一份差价也完全可行。
不管怎么说,男人开出这个优惠条件,是很有诚意的了。
这才是大佬爱撒的糖!
张露心情更复杂了,她看着男人始终表情不显的冷峻面容,问,“LION,你帮我,是因为我是你女朋友,还是因为……这是一个值得投资的商业合作?”
她知道这么问其实很娇情,很傻,成人世界里哪有所谓纯粹情感,还像学生时代一样计较爱多点,还是可利用价值多点,就天真了。
她总是学不会和光同尘,识大体。
谈宗年神色不动,大手慢慢梳过女人的长发,语声沉稳,“这有什么区别?我的就是你的,你能借此做你想做的事,对你、对我都是好事。”
他轻拍她的脸,“之前不是老说,我是你男朋友,就该帮你。怎么到了这么关键的时刻,你反倒是老跑出去找外人,问都不问我。”
一提这个,张露也来气儿,拍着男人胸膛问,“我没问吗?我问了徐茂,他没跟你提?”
男人大手捏了下女人脸蛋,“他提过,但我看你好像不着急的样子,还忙着到处跑业务,又跟姓朱姓何的打得火热,完全不需要我这个男朋友。”
他今天提了好几次“男朋友”。
不对,是警告。
搞得她刚才那一堆情绪风暴像是白刮了,闹腾大半天和着还是她自己犯傻,耍小心眼,自找苦吃?白白绕了那么大圈儿,货都送家门口了还往外推,嫌弃人家没把货送进她嘴里。
怎么就那么不是滋味儿呢?
明明担心了两三个月的问题解决了,还有多的操作空间,又能大赚一笔,她该高兴的……
||我的就是你的。
大佬的糖衣炮弹这么给力,她好像没有以前那么起劲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