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给陆敏添取走他意识的机会。

“你说你没有害他们，难道你偏偏在他们出事的那天，从局里逃出去，出现在他们出事的地点，这些全是巧合吗？”盛勉觉得别人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可陆敏添是开挖掘机的，就算撞了南墙，也要把南墙拆了接着走，事实摆在面前，他连陆昌添的事都承诺了，可徐有方和常妍华的事，他还要抵赖。

“我从来没有逃出去过。”陆敏添说，“从头到尾，你们其他人都没有亲眼看到过我逃出去，只是陆渊益对你们说我逃出去了，你们就相信，在他的带领下，煞有介事地到他说的地方去找我，最后他说找到了，把我遣送回去了，你们就相信，但其实，从头到尾只是他在骗你们。”

盛勉、陆强添、陆睿添和陆婳添一起瞠目结舌地看向陆渊益。盛勉没有参与寻找逃走的陆敏添，两次只是从局里人的叙述中知道，而从其他没有反驳陆敏添看，他们也没有看到陆敏添，只是从陆渊益那里道听途说。

陆渊益说：“敏添，事到如今，事实已经掩盖不了，你别再编出虚假的故事来迷惑大家。”

盛勉的目光在陆渊益和陆敏添之间游移，实在没有办法判断出到底谁说的是实情。他心底里还是更偏向于认为陆渊益说的是实情，陆敏添设计过盛勉太多次，盛勉觉得陆敏添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狡诈的骗子。

陆敏添的手指穿在意识汲取笔套着的环里，在空中打了几个转：“你以为你拿走我的意识汲取笔，借它做了事后，消除了所有的痕迹，方便在今天嫁祸给我，可是，你一定没想到我还留了后手。”

盛勉小心地留意着陆渊益的动静，双手紧紧地握着武御，武御微不可察地偏离了方向，移到陆敏添和陆渊益之间的方向。

陆敏添在意识汲取笔上点了两下，空中悬浮起一个电子屏幕，像是以意识汲取笔的角度安装的监控，录制了监控视频。

陆渊益的表情骤然变得惊讶和僵硬，脸色变得苍白。

盛勉向着远离陆渊益的方向挪了几步。

视频向盛勉和其他人展示了，陆渊益是怎么趁着陆敏添被关起来，潜入陆敏添房间，偷到陆敏添的意识汲取笔，带着意识汲取笔，先取走徐有方的意识，再联合不合格品回收局的成员，装成在电影院寻找逃走的陆敏添，又用意识汲取笔，取走常妍华腹中胎儿的意识，再领着不合格品回收局的成员在医院寻找并没有逃走的陆敏添。

陆渊益害了徐有方和常妍华，又有意嫁祸给陆敏添，着意借盛勉的少年冲动，解决掉在衍世界后台很硬的陆敏添，既可以除掉陆敏添，又不会被衍世界陆敏添过硬的后台报复。

盛勉把武御转向陆渊益。

陆渊益步步后退：“盛勉，我是不得已，陆敏添对我们整个局来说都是危害，如果我不做点什么，推动你下决心，你无法下定决心除掉他。”

真会找冠冕堂皇的借口，为了达成他所谓正义的目的，就可以牺牲无辜的徐有方和常妍华吗？他们又做错了什么？

盛勉对着陆渊益开动武御，陆渊益试图闪避，武御弹打中了陆渊益的肩膀。

陆敏添对陆睿添和陆婳添说：“帮盛勉一起解决陆渊益，等我成为科长，我们论功行赏。”

陆睿添和陆婳添为难地转头看向陆渊益，有些不情愿，但又有些无奈地向着陆渊益逼近。

陆渊益躲避着武御弹在地上滚了一圈，地上的碎片将他的身体割开许多道伤口，门锁着，他朝落地窗滚去。

“强添跟我走——”陆渊益撞开陆强添，“我顺带拿走了陆昌添的意识——”

陆强添本来站在一边袖手旁观，听了这最后一句话，朝陆渊益的方向追去。

盛勉对着院子里的黑暗开了几武御，陆渊益借着黑暗的融合和掩护，领着陆强添匆匆逃离了。

陆睿添和陆婳添跟着追出来，站在盛勉喘气，今天一夜之间变化太过剧烈，他们一时之间转变不过来想法，没有办法对着任何曾经并肩作战的人痛下杀手。

盛勉手里的武御在发烫，他把武御从右手挪到左手。

陆敏添单腿一瘸一拐地从客厅里走出来，从盛勉手里拿走武御，盛勉警惕地一激灵，确看着陆敏添从陆宅出去，半个小时之后回来，身上添了更多血，在院子里留下一道蜿蜒的鲜红色湿迹。

“陆渊益死了。”陆敏添单条腿使力，拖着另一条正在流血的腿走进客厅里。

盛勉、陆婳添和陆睿添怔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