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强添拿着武御朝陆敏添靠近,他的多弹武御的射程不够远。
陆敏添道:“陆昌添的意识在我手里。”
彻底定下来,陆敏添取走了陆昌添的意识,陆强添一直以来的自我谴责,可以消散了。
“你去死吧。”陆强添还没有走到陆敏添在射程之内,就开了武御,多弹飞射在半空中,装饰用的落地灯和高架花盆炸开倒地,散下一地碎瓷片。
陆敏添扶着墙勉强站着,在所有秘密暴露,处于绝对劣势中,仍旧临危不惧,他道:“如果你杀了我,就再也别想把陆昌添的意识拿回去,陆昌添再也不能醒过来,你再也别想见到他。”
陆强添走到可以把陆敏添打成筛子的距离,武御仍然对着陆敏添,手微微颤抖,可是没有开动武御。
盛勉怕陆强添回头,站在岛台后面在陆强添的怒火上浇油:“就算你不杀他,他也不会让陆昌添回来,他是个卑鄙小人,留着他,不止陆昌添救不回来,你也要落进他的圈套里!”
陆敏添的目光转向盛勉,眼刀隔着远远的距离朝盛勉飞来,很有杀伤力,盛勉被看得脊背发凉,差点蹲下去躲到岛台下面去,好在面子和意志控制着他的身体,腿只是软了一下,撑着并没有动作。
陆强添看着陆敏添,手指在扳机上颤抖,盛勉在心里给陆强添的手指鼓劲,只要抖得再厉害一点,再往下一点,压在上面,只要一下,就可以把陆敏添彻底解决。
“就算你要杀我,也不是现在,”陆敏添说,“如果你还像之前那样为我所用,我就修复陆昌添的意识,让他醒过来,而你们可以回到过去,你不希望他一直躺在冰冷的机体保持液里吧?”
陆强添两只手一起握着武御,仿佛心里的挣扎让他双手无力,一只手已经承载不起武御的重量:“我不想再当你的走狗,不想再当你的帮凶,不想在你的欺骗下,被你当提线木偶一样操控了!”
盛勉觉得陆强添又恨陆敏添,又怕陆敏添,癫狂一样的状态,下面潜藏着很沉重的恐惧。
“不想做事,就一边站着。”陆敏添说,“回头我让陆昌添恢复意识,你们爱上哪儿就上哪儿去。”
陆强添可能是想到了以后和陆昌添远走高飞,远离纷扰的画面,手指不抖了,可放在扳机上的力道明显变轻,杀了陆敏添的意愿明显不强了。
盛勉不甘心让陆强添这么轻易地被陆敏添摆平:“陆昌添一定很希望你帮他报仇!陆敏添让他失去意识,白白地失去几年的生命,他要是知道你向害他的真凶屈服,一定会恨你!”
陆强添像是被两股海浪在推,一会儿被陆敏添那里卷来的海浪拍到岸上,一会儿被盛勉这边的海浪推向海里。
陆敏添道:“你要报仇,也不急于这一时,等我把陆昌添的意识恢复了,你再报仇也不迟,你现在杀了我,陆昌添就永远不会醒来。”
盛勉还想说什么,让陆强添心里的天平偏向自己这一边,可是已经想不到新的说法,甚至觉得陆敏添说得很有道理,站在陆强添的立场看,现在确实不是杀掉陆敏添的好时机。
陆强添放下武御,肩膀垮塌下去,盛勉心里的意志也快要跟着他的肩膀一起垮塌下去了。
不过,陆强添退到一边,看样子不想继续杀陆敏添,可是也不像是要保他的样子,陆强添不动手,盛勉可以自己来啊。
盛勉从岛台后面走过去,陆渊益跟在他旁边,手里也拿着武御,没有陆强添的多弹武御跟他们对抗,他们二打一,打得还是一条小腿中弹的陆敏添,优劣之势显而易见,陆敏添就是再怎么心深似海,也解决不了眼前的困境,还不是落到了盛勉手里。
陆敏添看着盛勉:“你就这么恨我?还你一条小腿还不够?”
他的语气和表情,让盛勉一时间觉得自己是对不起陆敏添的人,给一个愿意偿还罪过的人,超过他所犯罪过的怨恨,甚至让盛勉产生自己非常对不起陆敏添的感觉。
“盛勉,别为自己没做错的事自责。”陆渊益说。
盛勉清醒过来,差点落到和陆强添一样被说服的境地,高声道:“你害了徐有方老师,害了我妈未生出来的孩子!你还怪我恨你!我只恨不能杀你十次!”
陆敏添笑了。
笑?他竟然还笑?他的意识究竟是用什么做的?
“他们并不是我害的。”陆敏添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枝造型奇特的笔,和在图书馆里,他用来取走陆昌添意识的笔一模一样。
盛勉紧张地把武御对准陆敏添:“你还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