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敏英气得浑身发抖,他看了一眼玻璃球,曾佑路他们玩的时候并不爱惜,本来圆润莹亮的玻璃球表面上多了一些小的坑洼,而且蒙上了一层灰色的污垢,格敏英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把玻璃球擦成原来的样子。
“这是我的玻璃球!”格敏英大叫,“这是我的玻璃球!”
曾佑路推了格敏英一把,把格敏英推得后退一步,差点摔倒。
“这是我的玻璃球!”格敏英说,“你凭什么不让我玩我的玻璃球!你定下了规矩,又反反复复地反悔!凭什么你来定规矩!凭什么你定了规矩又不遵守!”
“什么你的玻璃球,这是大家的玻璃球。”曾佑路说,“我没有不遵守规矩,你现在大喊大叫才是不遵守规矩。”
格敏英把自己的作业本摔在桌子上,激愤地大喊:“你明明说过最先写完作业的人就可以玩玻璃球!我最先写完,而且写得很好,你为什么还不让我玩的玻璃球!”
“你……”曾佑路拿起格敏英的数学作业,翻看了一会儿,忽然说,“这个作业你放在我这儿,你练习还不够,需要多做一遍数学题,才能……什么来着?”
曾佑路看向曾敞,曾敞接话:“加深印象。”
“对,就是这个,”曾佑路说,“加深印象。”
于是,格敏英没有拿到玻璃球,他的数学作业也被扣在曾佑路那里,他不用再转动他那又笨又懒的小尖头来费力地写数学作业了。
格敏英悲愤地走向自己的课桌。
曾佑路舒服地往后仰躺在后面的课桌上,舒服地长长吐出一口气:“规矩就是这样儿的,像我们这样的人,聪明,强大,有力量,别的人就应该害怕我们,有什么好东西就该给我们,他们什么懂怎么使用好东西呢?给他们全是浪费,还是转到我们手里最合适。”
曾敞笑着点头:“是,就是这样的。”
曾珀说:“没错。”
格敏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眼泪流下来,很无奈,很无助,他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如果长得比曾佑路个子还高,肩膀比曾佑路还宽,他就可以把自己的玻璃球抢回来,就算抢不回来,也可以保护自己新的玻璃球。
曾敞拍了拍曾佑路的肩膀,又朝格敏英的方向作了个鬼脸。
曾佑路笑嘻嘻地说:“就会哭,他能拿我们怎么样?什么都干不了,像他那样的弱鸡,手里就不该有玻璃球,就算有,也拿不住,我们才是配拿着玻璃球的人。”
髦代承背着书包进来,只剩最后一节课了,他竟然还来上课了,他走到格敏英跟前,小小的个子,丑陋的大脑袋,可是眼神那么严肃镇定,让他显得长得都没有那么丑了:“怎么回事?”
格敏英不想说,髦代承长得比他还小,他担心刺激髦代承,再找事。
髦代承朝曾佑路看过去,目光落在曾佑路桌子上的玻璃球上,他带着一身狠厉的戾气走过去。
格敏英赶忙站起来跟过去,他拿不准自己是要劝髦代承算了,还是帮髦代承一起对抗曾佑路他们。
曾佑路笑嘻嘻地说:“哟,小矮个儿,就你这么个瘪孙玩意儿,也想学人家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啊?电视里哪个英雄长你这么个猥琐样儿啊!”
说得曾敞和曾珀都笑得前仰后合。
髦代承拿起桌子上的玻璃球,把桌子拖开,他和曾佑路之间没有了阻挡,他拿着玻璃球朝曾佑路的□□狠狠地砸过去。
“啊——”曾佑路发出长长一声惨叫,捂着□□倒在地上,痛得脸胀红。
班上的同学们本来是暗戳戳地往这里看,又好奇,又怕惹祸上身,现在突发巨变,班上的同学们都站起来围了过来。
曾佑路指着髦代承:“你完了——给我打他——”
听到发号施令的曾敞和曾珀对视一眼,朝髦代承走过来,他们个子比髦代承高太多了,他们稍稍抬脚,就可以踢中髦代承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