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勉匆忙中想起来还好出门前,温存阳塞给他一把小型武御防身,他颤抖着从口袋里拿出来,双腿用力别着树干,朝陆控添开了一下,不求打中,只求让陆控添知道盛勉有武御,对盛勉有所忌惮。
武御弹从陆控添头皮上擦过,他本来整齐的发型,被从中间划出了一个露出头皮的微焦的沟,像平地上忽然裂开了一个大峡谷,那模样和他冷硬的气质非常不配,不配到盛勉都觉得这样尴尬的发型长在陆控添的头上未免太过残忍。
所以盛勉朝陆控添又开了几武御,想象自己可以用更多的武御弹把陆控添的发型变成光头,或者再在两边对称地均匀烧出更多的沟壑,让发型从正面看像一朵盛开的太阳花,虽然不如原来的发型符合陆控添的气质,也可以稍稍改善。
剩下几颗武御弹没那么好运,没有擦中头发丝,不过纷纷从陆控添的胳膊、腿、手边上擦过去,在他的防御衣上留下伤痕。
陆控添朝盛勉开武御,盛勉往树上蹿,他没有办法,如果现在跳下去,距离近得简直像直接和陆控添脸对脸。
一颗决定性的武御弹飞射而来,盛勉脚下的粗树枝不祥地响了一声,盛勉可以想象得出武御弹从树枝和树干连接处无情穿过的场景,粗树枝猛烈地往下晃了一下,接着两下,三下,树枝从树干上开裂折断下去,盛勉随树枝一下朝地面快速坠去,地面像一个无边无际的球拍朝他的脸猛烈击来。
盛勉来不及爬起来就朝后面陆控添的脚步声方向开了一武御,翻转过身面对着陆控添,又是连续好几武御。
其中一颗武御弹打中了陆控添的手指,一根断指从左手手掌上脱离,掉落在地上两片黄叶上,断指一端是血,上面还包裹着黑色皮质手套。
盛勉趁陆控添吃痛之际,站起来飞跑,但又不敢跑太远,延煦和温存阳还在里面,他不能一个人逃走,他在这里,至少还可以吸引陆控添一个人的火力。、
他绕过陆宅的东面墙,顺着跑到南面墙后面,陆宅里面传来爆炸的声音,隔音装置应该被破坏了一部分,不然盛勉在陆宅外面,不会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剧烈的爆炸声让他更加心惊肉跳。
迎面走来陆制添,他手握武御对着盛勉,盛勉身后还有逐渐逼近的陆控添的脚步声,盛勉现在腹背受敌。
“盛勉,你总不会觉得,你一个人一把武御,敌得过我们前后两把武御吗?”陆制添在黑暗中朝盛勉逼近,陆宅里忽而亮起的光,将他的脸瞬间照亮,光暗下去,他的脸又被黑暗侵蚀。
盛勉的背部没有办法朝向陆控添或者陆制添,不管朝向谁,都是把背部对向另一个人,他只能把背贴在陆宅的外墙上,由着陆控添和陆制添一左一右朝他逼近。
这样下去不行,僵持下去,两把武御靠得更近,盛勉更危险,身上的的武御弹眼儿更多,还不如朝一个方向突破而去,至少身上的武御弹眼儿会少一半,他刚打断陆控添一根手指,陆控添对他的恨意更深,所以盛勉一鼓劲儿朝陆制添的方向扑去,一面扑一面猛开武御。
盛勉背靠在陆宅墙上时是防御姿态,他们可能以为盛勉不抱反抗的希望,盛勉忽然行动,令他们措手不及,盛勉的武御弹连发打中陆制添,把他击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跌倒在地上,防御衣胸前部分留下被武御弹打出来的密集凹痕。
他趁陆制添倒下,拔腿快跑,路过陆制添时,陆制添在地上翻了个身,伸手攥住盛勉的脚踝,把盛勉绊得往前扑倒而去,盛勉抬脚朝陆制添脸上乱踹,陆制添的头歪向一边,躲过盛勉的飞踹。
陆制添把盛勉往下拽,用武御托在盛勉的太阳空上敲了一下,敲得盛勉眼冒金星。
盛勉一脚踩在陆制添抓着他脚踝的手上,如果力气足够大,可以把陆制添的手腕踹断,虽然效果没有想象中那么良好,不过陆制添也吃痛地松开了盛勉的脚踝,盛勉爬起来没命地跑,陆控添的陆制添的武御弹在盛勉左右掠过,陆宅没有亮光爆发出来时,盛勉的心在左胸口里疯狂跳动,当亮光忽然爆发,把盛勉的身形照得很清晰时,盛勉的心蹿到嗓子眼儿那里,让他浑身冰凉,总觉得武御弹随时会因为光线的帮忙而让他真的彻底变凉。
“别逃了!你当我们的人质正好!”陆制添在盛勉身后喊道,可能今天闹出的动静已经足够大,保密科大动干戈再所难免,陆制添已经不在乎周围盘世界的人会不会听见什么。
盛勉的左小腿忽然一凉,他还挣扎着往前跳了两步,接着左小腿往下一软,他单腿跪在地上,左小腿麻得没了感觉,他试着站起来,可左小腿像变成了面条,撑不住他的办边身体,他还是跪倒在地。
陆控添和陆制添跑到盛勉旁边,陆控添把武御对着盛勉,脸上带着“事情到此为止”的快意,离得这么近,如果还打不中,盛勉都会觉得离谱。
他的意识不够稳定,没有别的附体,如果此时被打坏,意识会散掉,他这个人就不存在这个世界上了。
陆制添抬手把陆控添拿着武御的那只手按下去:“科长说了,留下他的活口作人质。”
陆控添显得十分不满和遗憾,但他不得不听陆敏添的命令,只能配合陆制添,一左一右把盛勉从地上扶起来。
“科长只说留活口。”陆控添充分发挥他的阅读理解能力和发散想象力,“又没有说要让他完好无损,我不会让他死,但我得为我断掉的手指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