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煦比大多数人都高出一截,格敏英可以隔着中间拥挤着的观众们看着延煦,他们之间像隔着滚滚海浪和洪流,可以看得见彼此,但是没有办法靠近。
格敏英自嘲地笑了笑,靠在门边,安静地看着延煦礼貌地回应他的剧迷们。
延煦隔着重重人群,也看到了格敏英,远远地朝格敏英一笑,带有少年气地一扬下巴,长睫毛随之往下一压,像是把一个笑容通过被搅动了的气流抛了过来。
格敏英笑得更加发自内心了,快乐在热闹的人声鼎沸中肆意扩散。
斯若然和姝谨玉挤过来找格敏英。
“敏英,煦哥看样子还得等一会儿呢,我们先往饭店去吧,”斯若然说,“点上菜了等煦哥。”
格敏英点点头,和她们一起出去,张望了一下,没看见髦代承,又看了一眼手机,没有髦代承的消息,知道他还没下班,于是和斯若然她们坐上同一辆车,先往饭店去了。
在车上,格敏英在脑子里思考台上的表演和观众们的反应,斟酌着还有没有哪里还能改进,下一次还能在台上讲出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斯若然和姝谨玉坐在后面聊天。
“你们说,盏湃栀会不会到庆功宴上来?”斯若然说,格敏英的思绪一下子断了。
“他送了很多花过来,”姝谨玉说,“而且还帮着煦哥牵线,拉到了赞助,有这些功劳,和煦哥的关系又那么近,应该会来的吧?”
因为赞助充裕,这次订的包间挺大,群里面约好了,如果有要好的朋友可以一起带来。
“敏英,你觉得呢?”斯若然问坐在前座的格敏英。
格敏英心里一阵儿绞结的不舒服,他说:“也许会带吧。”
斯若然和姝谨玉说够了盏湃枝的八卦,接着又夸起这次的话剧,反复说格敏英太厉害了,格敏英进入话剧社前,话剧社里弄出来的东西从来没有这么好过,格敏英心里绞结的感觉又松散开来。
不管延煦最后是不是会被盏湃栀抢走,至少他还有他的话剧,还有一样他愿意为之付出热爱的东西,可以支撑起他的精神世界和希望理想。
到包厢里,赞美的声音更多,都说格敏英带领着他们创造了历史,之前学校里的话剧只是小小的玩票性质,只有格敏英弄出来的这几场,让他们觉得自己真的做出了几个正儿八经的话剧,真正算得上是作品。
格敏英被按到主位上,右边坐着漂亮的女主角,左边留着一个空位,是留给男主角延煦的——女主角和男主角的表演都很出彩,也都长得很漂亮,可是只有男主角有让人变得狂热的魔力,被大批观众堵在了后台,大家给延煦想了一个新的称号——顶极魅魔。
菜上得差不多时,延煦终于来了,脱去在台上穿的海军制服,褪去了一层英气,换上了平时的松弛阳光,宽松的白色T恤挂在他宽而薄的肩上,两条长腿在宽松浅蓝色牛仔裤里,清爽的帅气像是带着一股凉丝丝的氤氲水汽进来,让人觉得神清气爽,舒适畅意。
“男主角来了——”有人喊了一声,其他人也跟着一起喊,延煦笑着回应大家热情的呼喊,从容而轻快地走到格敏英旁边坐下。
钱充足,心情又好,大家放开了吃吃喝喝,啤酒一箱接一箱地上来,连格敏英都受到欢快的气氛感染,跟着喝了一些,快乐的心情被酒精一催,整个人更加飘飘然了,像坐在柔软的云彩上飘浮。
大家一起玩游戏,惩罚是很老套的真心话大冒险,延煦有次运气不好,输了,斯若然得到了机会,问:“请问帅气的顶极魅魔男主角,你和盏湃栀盏少爷是什么关系?”
饭桌上骤然安静下来,显然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只有斯若然想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