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勉有点儿失望,眨眨眼睛说:“啊?那时候我脾气那么软,怎么还能训你?”
“一个猴一个拴法,你有你的风格,”延煦说,“每次我要做点什么,只要突破红.线一点点,你就开始情绪不好,陷入深深地自责中,说都是你因为你拒绝得不够彻底,因为你总是吊着我,才会这样,我只能立刻乖乖地退回去,平心静气,看破红尘,修身养性。”
盛勉觉得很有趣,但又意识到不能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于是赶紧喝薄荷酒掩饰。
延煦忽然想到什么,朝盛勉这边斜眼睨过来:“你和温存阳什么时候开始的?”
盛勉促不及防,被薄荷酒呛了一下,咳嗽了两声,擦擦嘴,平静了一下说:“温存阳满??十八岁之后开始的,他坚持要到两个人成年后。”
延煦喝了一口薄荷酒,他的表情表明他觉得他的附体比他的命好得多。
“体验怎么样?”延煦问。
盛勉压低声音说:“非常好。”
温存阳的房间那边传来玻璃杯掉在地上碎掉的声音,门没关严,传到了盛勉这里。
盛勉的脸一下子热起来,压低声音说:“你把意识交流关了再问我啊!你怎么……”
延煦笑着说:“关了关了,现在关了。”
算了,反正温存阳已经知道了,无所谓了,反正以温存阳的性格,应该不会骄傲,也不会笑话他,给温存阳点正反馈也不错嘛,温存阳有求必应,保质保量,这是温存阳应得的褒奖。
之后延煦又跟盛勉讲了一些他们大学时候的趣事,盛勉由衷地觉得一物降一物,格敏英应该是世界上最治得了延煦的人,延煦处处让着格敏英,格敏英也想对延煦好,可是格敏英只会编话剧导话剧,生活上完全是白痴,常常好心办坏事,没少发生“锅里掺玻璃渣子”的事,盛勉听一件笑一阵儿。
薄荷酒喝完了,盛勉起来说去休息,走到他和温存阳的房间之间,纠结一下,推门进了温存阳房间。
温存阳正靠在床头上看书,听到盛勉进去,收起书放到床头柜上,朝盛勉看过来。
盛勉滑进被子里,贴到温存阳身边,接着往下移,头枕在温存阳的大腿上。
温存阳的手慢慢地穿过盛勉的头发,在发丝间揉搓盘绕。
盛勉的脖子被发丝刮得有些痒,头皮被温存阳的指末若有若无地擦过,翻身起来,跨坐到温存阳对面,双手抱着温存阳的脖子。
“我们错过了太多时间是不是?”盛勉说,“衍世界里的躲避纠缠,盘世界里又要等着彼此长大成人。”
温存阳看着盛勉的目光柔和而饱含深情,比酒还让盛勉心绪激荡,他说:“你值得我等待,多长时间都值得。”
盛勉吻住温存阳的唇,手在温存阳的脖子后面摩挲。
这是他的温存阳,他在吻他的温存阳,他最爱最爱的温存阳,最最亲爱的温存阳。
不够,不够,怎么都不够,不知道要多激烈才能让温存阳感受到他的爱,他深刻浓烈的激.情。
盛勉和温存阳纠缠,沉溺,翻滚,总觉得要做到极致,做到就算第二天发生意外死了,也不觉得遗憾,才行。
做的时候,盛勉一边感受一边抬手用指腹轻轻描摩温存阳的眉眼,看着温存阳,他觉得自己的身体是温存阳的,应该交给温存阳,如果能让温存阳得到快乐,他就能得到加倍的享受。
结束后,盛勉头枕在温存阳的胸口,想到延煦常常泛起的醋意,灵光一现,问温存阳:“你更喜欢格敏英时候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温存阳说。
盛勉本来想说温存阳敷衍,就知道说这种端水的甜言蜜语,但是他一仰头,抬眼看见温存阳深情的眼睛和好看的脸,就说不出什么不满的话来了。
“如果格敏英没死,我们在盘世界,彼此之间没有意识交互,然后我们俩同时掉进河里,你先救谁?”盛勉问出了一个可以算是一个世界??十大难题之一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