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晰地感受到除却长高外,体内的力量变得充盈丰沛,力气比原先的自己大了许多。
即使她现在因原主死去而侵占了她的身体,身体暂时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脚步有些虚浮,也不妨碍她对这副身体有了新的认知。
一副更强壮、更有力量、更加颀长的身体,她现在有劲得很。
她还挺满意。
这就是以女子为尊的世界吗?
好像是有点爽嗷。
是的,她穿越到了一个历史上完全不存在的时代,这里的世界以女子为尊。男子在家里相妻教女,女子在外劳作养家。
不过在乡野人家,女人男人都要耕作糊口。
谢玉疏接受能力强,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世界观。
她悻悻地想到,难道她喜欢漂亮男人的小心思被某种神秘力量知晓,于是就把她送进这个世界?
但是她原身最后的落脚点委实过于贫困,她暂时还不能享受到这个时代的福利。
算了,不管怎么样都不重要了,反正她已经穿不回去了,索性在这里得过且过吧。
谢玉疏前世,也就是在十几个小时前,她还是个衣食无忧的现代人。父母早逝留给她一笔足够她一辈子吃喝不愁的遗产,她自从大学毕业后就没上过一天班,一直在幸福地家里躺。
家里的卫生和饭菜由两个阿姨轮流上门打理,她只需要每天睡到自然醒等着阿姨的投喂就好,晚上出门散散步消消食,过着朴实无华的平凡生活。
事情的转机就在前十几个小时前,也就是昨天。
昨天是她的二十五岁生日,她在一家当地小有名气的私房烘焙斥巨资订了一款生日蛋糕。
但是等外卖员送来蛋糕,她发现蛋糕的外观跟她要订做的外观不符,打电话老板没有接听,她气冲冲地走出房门要去找那家烘焙店要个说法。
那家烘焙店离她所在的小区也就两条街的距离,谢玉疏穿个拖鞋就去了。
等她刚迈入小区大门前面那条街,耳边突然划过一阵巨大恐怖的呼啸声,还有路人惊愕的尖叫,然后就被一辆大卡车给撞到这里来了。
物业会替她收尸的吧?他们小区物业还挺有人情味的,应该不忍心看她暴尸街头。
失去了优渥无忧的生活来到这个陌生落后的世界,谢玉疏第一反应就是她卡里的钱。
幸运的是,她的忧患意识比较强,早早就找了打理遗产方面的律师做好了遗嘱。
亲情爱情友情缘都很浅的她没有其他的亲人,只有一个在隔壁城市做社畜的表妹,只要她发生意外离世,她的资产都会由她的表妹继承。
一个倒霉的表姐倒下了,一个不用再经历上班摧残的表妹站了起来。
她也算做了一件好事。
想到这里,肚子又在咕咕抗议,把谢玉疏飞到天上的感慨拉了回来。
再回头看锅里的两个馒头,谢玉疏泄了气。
她不爱吃面食,更别说是这种发着灰的糙面馒头,但是时下她没有了挑剔的资格,只能沉着脸起锅烧水,然后等会将它们送入腹中充饥。
她不会用灶台,也不会烧柴火,但是原身会,她只是站在原身的肩膀上熟练操作。
谢玉疏走到院子的放杂物的棚子里挑挑拣拣,拾起了一些干燥的柴火,打开灶台上的火折子点燃后将它们丢进灶口,给大锅舀了瓢水,手指夹着火钳娴熟地翻着木柴,让火烧得旺盛一些,之后盖上大锅盖,静坐等待。
舀水时她还注意到半截葫芦做的水瓢还缺了一口,这把谢玉疏看乐了,这家还能更穷一些吗?
水在一旁烧着,谢玉疏想着起来还没刷牙,但原主条件有限房屋里没有看到可以清洁牙齿之类的东西,她只能站在院里含着水,左右腮帮仔仔细细蛄蛹了几下,然后吐出浇灌野草。
先浇灌一会,等会就给你们拔了。谢玉疏盯着满院子的杂草恶狠狠地想着。
安静多日的翟家房子竟然飘起了炊烟,让周围路过的邻居开始议论。
“稀奇,今天可算是有了动静,前几天门都关得紧紧的,我连这翟家外孙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听说是姓谢,原先在麻浦渡口当管事,不知怎么就丢了活计,回来了呗。”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嗐,都是听别人说的,我们村里哪里能藏得住话?”
两个并排走的夫郎喂好家中鸡鸭后往各自的农田走去,在不远处就看到了翟家上头飘起的炊烟,不免说起话头。
青螺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着,像一口平静泛不起任何涟漪的的潭水,任谁家里有点风吹草动都瞒不住,更何况前几天村子里冷不丁来了个没见过的年轻女人,大家伙能不八卦好奇吗?
谢玉疏不知道村里人是怎么想的,估摸这时候馒头应该热好了,转身回灶台打开盖子,用冲洗好的筷子夹起馒头放到陶碗里。
柴火也不能浪费,趁着柴还在烧的功夫,谢玉疏再舀几勺水烧起开水来喝。
糙面馒头口感差,吃下去剌嗓子,谢玉疏将就吃了一个,便不再吃了。
味道差是其次,主要是总共就两个馒头,都吃完了今晚没得吃了。
谢玉疏觉得此刻自己无比心酸,竟然已经主动学会了省口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