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和张扬对看了一眼,张扬问:“江山在这儿?”
“谁知道,谢老狗说封就封,我又没见着,谁懂他在不在。”
“封城了……还有法子出去吗?”
虽然不知道江山的位置是怎么暴露的,但是张扬不能让江山继续留在这里了,封城抓捕,无异于瓮中捉鳖。这阵仗真是少见,看来辽卫势必掘地三尺也要把江山挖出来了,总不能坐以待毙。
“你问这个干嘛?你要出去?”吴涯觉得很奇怪,张扬自从锦阳回来后就没出过城。
“我……额,是他!他要出去。我姑母来信说她病重,让我表弟去给她送终。”
张扬一时想不到什么理由,语无伦次地说。他指了指江山,无意间屈着食指揩了一下自己的鼻尖。
“现在?这年头连你自己都顾不了你还顾别人的丧事呢,”吴涯说着,看见张扬恳切的眼神,思考了一会儿又说,“不过……我倒还是想到了一个法子,能让他出去。”
“什么?”
“我听说辽卫那边是极其敬重婚典和葬礼的。也就是说,花轿和棺材可以出城门。”
“你要让他装死人?”
“不不不,他们要开棺验尸的,这不好。”
“那也就只剩一个方法。”
“对。”
“你弟这副长相,收拾好的话,新娘子也是可以扮的。”吴涯看着江山说。
江山骨相柔和,装作女子并不算难。
吴涯沉思了一会,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不过,现在查得严,只有新郎和新娘能放出城,而且新郎和新娘都要确定是本城的人才可以,本城的新娘一般都会有自己手制的嫁衣,这嫁衣也不知道上哪去弄。老张肯定没事,就是萧爱嘛,他得有个假身份,还得有套嫁衣。”
现在上哪给江山弄套嫁衣啊……
张扬忽然想到一件事,说:“哎吴涯,你不是有个养在深闺里的妹妹吗?自你妹妹八岁起她就没出过门,人们知道你有个妹妹,但是都没见过她。你妹妹,这个身份可以吗?我和你常混在一起,娶了你妹妹,也不奇怪。”
“这不行!”江山反对张扬的馊主意,他扭头看张扬,“你让人家姑娘以后怎么嫁人?”
张扬低下头去,他刚刚没想到这一点。
“张扬,他那边没有别的亲朋好友代办丧事么?非得现在出城?”
“老吴,老吴无论如何你都帮帮他好吗?你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张扬紧握吴涯的手,恳切地说,“我可以给你一笔钱,让你妹妹安度晚年。”
吴涯猜疑的眼神掠过他们俩的脸,变了态度,冷冷地说:“张扬……你们想让我帮忙,你们别瞒着我,告诉我你们究竟要做什么,就算有天大的事情,我能帮上忙的,你让我帮忙我绝无二话。如果你们不肯信我,那这事就罢了。”
“谁瞒着你了,这不都告诉你了么?”张扬掩饰道。
“张扬,你最不擅长说谎。你想让我帮忙,办法当然是有,但你要老实告诉我。”
张扬用肩膀推了一下江山,江山点头表示没意见。
“你自己说吧。”
“我就是江山。”江山语气轻快地说,好像这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
“啊?你?!”吴涯惊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