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敢问大人贵姓?”
“免贵姓段。”那老者望着他满脸惆怅,似猜到什么。
“嘿,可别怕咱们国主。”
那人穿着朝服,留着两撇胡子。他慈眉善目说的话倒是惊人。
谁人不知这君上暴虐无道,从不以真容示人,别人都猜测他登基之时已经伤及根本,最见不得阳光。还经常动不动打杀官员,以振朝纲。
他脾气无常,就譬如今日,那将军之子虽有错在先,却被公主掳了去受尽折磨奄奄一息,却只是因为他放走了公主的另一个人偶,而那君上却话走偏锋又扯到那劳什子灵木之上,要不是顾老将军寒了心,也不会如此狼狈。
“段大人,在下不敢妄议君上。”
“后生你还年轻,之后就会明了。”那段老头背手叹息,就在这时,一抹红色吸引了俩人注意。
“那不是君上身旁的狐狸?”
说话间,那狐狸掠过二人驻足之地,朝着一方向而去,脖子上还系着只布袋子。
“听闻这狐狸是君上的本体所化,那岂不是将我们的话……”
“无碍,这……”
后面的话随着赤狐的离去渐渐听不真切,它左拐右拐,敏捷跳到宫墙之上,路过之人未曾有拦截,皆是任由他去。
一处宫殿之中,云枫与一白衣男子端坐于石桌两旁。
君奕斟了一杯茶,轻轻推到云枫面前,茶香四溢倒是沁人心脾。
“云枫谢过国师。”他面无表情,端起那茶一饮而尽,随后又是相顾无言。
君奕叹了口气,咳了几声,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愈加白。刚缓了缓想再说些什么,却耳尖微动,墙根出传出窸窸窣窣动静,随后一只赤狐窜出。
对面男子本瞧着这位病恹恹的国师,听到这一动静,唰得起身,朝着那狐狸而去。
“老大,你去哪了。”云枫蹲下身取下那布袋子,嘴里喋喋不休。
国主不曾向他提起去往何处,现在那个只是他的分身罢了。
可赤狐没搭理他,待云枫解下布袋的细绳,就快速一跃,转眼间就消失在宫墙外。
“你管他做甚。”
君奕未动,仍是一副风轻云淡模样。
“他自是有自己的打算。”
*
于筝慵懒立在一旁,望着擂台之上相对而立的俩抹身影。
“一对一擂台之争,就是如此。”
姜雅懿在众弟子前来回踱步,还时不时望向上面两人。
季鸣哭丧着脸,他可不想自己被当做奖惩对象,保不齐师尊会想出啥新奇点子,最后遭罪的还是他俩。
他抬头望向钟昱方向,却见这时那人竟然在低头看着鞋尖。
“咳咳咳。”小童咳了几下。
钟昱这才与季鸣对视上。
“……如此,顺序抽签决定,待时间一到就会公布名次。分别为前十八一次,前九一次,最后筛选出前五名。”姜雅懿此时讲完规则,回头就见季鸣对着钟昱方向对口型。
“季鸣!”
小童一抖,委屈巴巴:“师尊。”
季鸣随后瞪了钟昱一眼,后又对了对手指。
“都懂了罢。”
下面弟子都在点头,这时姜雅懿才给了上面俩人一个眼神。
“下来。”
季鸣如蒙大赦,哒哒哒跑了下来,直接躲在他师姐背后,脸红扑扑的都是羞的。
钟昱挪了下来,却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目光,抬头望去,那位仙尊皱眉盯着钟昱,欲言又止。
少年心里咯噔一下,这才猛然回过神来,自己现在伪装的身份好似就是姜雅懿的关门弟子,这是认出来了罢。
“看本尊作甚,还不回到队伍去,难不成还想站在上面不是?”
钟昱连忙低头,匆匆回到原位上,一到于筝近前,抬眼就是他拿着扇子摇啊摇的。
折扇上的晶莹折射出细碎的光,衬得面具之下的瞳孔亮闪闪的。
“我要去妄念之地。”钟昱垂眸掩去眸中神色,告诉了眼前之人他方才想了许久的打算。
毕竟是自己让他卷入是非,也要保证他的安全,现在自己要去未知之地,有必要询问他的意见。
“去啊。”于筝啪的一下合了扇,扯过钟昱身旁的手,将那扇子递还给钟昱。
“但不要丢下我自己去,我可是会一直跟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