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昱将郁离递上前,废了不少功夫才将裴恙拉上了岸。
“咳咳咳……”
“吓,吓死我了。”
“钟道友你有没有看到什么,方才被丢进那湖水中我竟见到自己踢了翟子宵那厮,荣登四相榜第一。”
裴恙呛咳几声,瘫坐在地上。
一经裴恙这么一提醒,钟昱想起方才见到的交杯酒,应当是某种幻像,而后面自己被剖心……
钟昱垂眸,他倒是觉得似是自己遗忘的记忆。
“钟道友?”
“我忘记了,对了,没想到这湖底还别有洞天。”
裴恙起身,四周亮如白昼,没了白絮巨树,只有笔直的岸上通往未知的甬道。
倒是省得他们再选,钟昱本想直接向前,却被裴恙叫来一声。
“钟道友,你这湿漉漉的怎么赶路?”
说罢,递上一张朱砂黄符。
见钟昱投来疑惑目光,裴恙得意洋洋扬扬下巴:“这可是我独创的好东西,旁人我可不给。”
“拿着,可瞧好了。”
钟昱捏住一角,瞬间符箓燃烧,紧接着本湿透了的衣袍几息间变得干爽,看不出先前湿漉漉滴水的影子。
“这符箓竟不需灵力催动?”
“小爷我可是符箓天才。”说罢,自己也催干了衣裳,不知又从何处拿出扇子扇了几下。
钟昱道谢,却见眼前黄衣青年不住打了几个喷嚏。
“阿嚏,是谁在诅咒本小爷,定是翟子宵那小子。”
“阿恙可别污蔑了我。”
声音自俩人后方传来,被调侃的正主缓缓走来,翟宴仍是一副温润模样,除了衣摆一角染上暗色,倒是没有钟昱俩人先前的一半狼狈。
“你怎也会在此处?”
翟宴身后走出一兽耳少女,笑意吟吟扫过二人:“怎么,准许你二人来,就不许旁的人来?”
“不许无礼。”
少女也不恼,仍是笑着:“师兄教训的是,在下玄雍门弟子秋灵,二位倒是眼熟。”
秋灵随意撩了撩头发,像是回想到什么般夸张倒吸口气,双手捂嘴:“我想起来了,你们不就是和另一队抢槐叶的吗。”
“哼。”
裴恙哼了一声表示不满,将头扭至一边,手中扇子扇出残影,扇得额发飞扬。
“啊,对不住对不住,是我说错话了,我们也不打不相识,交个朋友如何。”秋灵俏皮眨眨眼,目光投向二人。
钟昱没接话,他越瞅眼前姑娘就越熟悉,她的双眼与普通的长相极为不符,就好似从其他人身上挖下眼直接贴到另一个人身上。
尤其在她左右扫视他俩时,那种违和感更甚。
秋灵见无人搭理自己,仍旧笑眯眯:“看来他们真不太欢迎咱们呢师兄。”
翟宴上前一步:“钟道友和阿恙不妨和我们一同行动,还能互相有个照应。”
钟昱心中有芥蒂,现他与裴恙灵力均被限,而对面二人不知底细,此时亟待商榷。
竖在一旁漠不关己的青年接收到钟昱眼神,微微点点头。
这些小动作自然逃不脱翟宴的眼,他仍温和道:“钟道友无需多虑,到了洞府另一侧,若是有灵物谁得到就归谁。”
“师兄为何执意与他们一同,到此处探寻还是有时限的。”秋灵神情愤懑,嘟起嘴表示不满。
“自然,在下相信翟道友是端方君子,定是不会做出小人行径。”说道这个份上了,若二人出尔反尔,那就撕破脸。
几人各怀鬼胎走向那条唯一的路,钟昱清嗅了一番,此处倒是没了那股咸腥味,倒是仍是一股子霉味。
不知多久,有涓涓流水之声响起,最终四人来到一宽阔之地。
而先前那棵神树静静立在最里处的高台之上,窑洞上方丝丝缕缕光线照入,高台前方有一半圆水池,里头迎风摇晃着大朵大朵粉白的莲花。
众人停住脚步,没想到竟有人先了他们一步。
“周道友。”
钟昱向前,叫出背对着他们而立的周沫雪。
紫衣女子回神,就瞧见一行四人朝着她的方向而来,她神情十分惊讶。
“你们为何在此处?”
这话倒是把钟昱给问得愣在原地,他们为何不能来此处。
“咻咻——”
几道破空声而来,青年扭头就瞧见方才还笑吟吟的秋灵朝着周沫雪方向扔了几道符箓,张张都是爆破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