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你来给我打个下手,咱们走!”
沈从风:“?”
赵翎领着二人,跟自己家似的,熟门熟路地掀开马厩靠墙处的稻草堆,推开暗门,走进密道:“跟紧了。”
合上暗门后,最后一丝月光也消失不见,仨人靠着墙,缓慢向下。
沈从风疑惑道:“你确定是这条路?”
赵翎:“你先帮我个忙,等下听我指挥。”
沈从风愈发疑惑:“指挥?你要干嘛?”
陆徽:“陆某体弱,自保困难,便不与二人同行了。”
正要回退,赵翎一手搭上了他的肩,阻止他后撤:“先生包里揣着那么多暗器,不觉得不用可惜了吗?”
陆徽:“……”
就知道这人没安好心!
后半段路程,三人就这么一言不发地走着,莫约半柱香后,道路尽头再度出现光亮。石门后是一条长廊,左手边墙壁,右边皆是挂锁的铁门。
赵翎继续往前,陆徽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沈从风虽没太弄清状况,还是选择先跟着。
终于,领头人在长廊尽头的铁牢前停下,从包里摸出根铁丝,开始撬锁。牢里的人似乎听到了响动,由躺变坐。女子穿着西域舞女服饰,眉眼如花,柳叶弯眉下透着几分惊惶。
见她转醒,赵翎停下手中活计,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着继续劳作。
只是,等来的不是簧片的弹起声,而是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沈从风急了,低声问:“好了没!”
“快了快了,小兄弟别急。”赵翎被他一催,依然不紧不慢。
脚步声愈发靠近,沈从风甚至都能听见来人的闲聊片语,还有他们身上铁器的碰撞声。
赵翎招手,示意沈从风靠近他些。沈从风靠近后,刚想再出言提醒,便被赵翎一巴掌拍到了另一条走廊上——沈从风与守卫们面面相觑。
沈从风:“哈哈,好巧。”
“我去……”领头的也没想到,入侵者就这么光明正大跑他们面前来:“上,拿下他!”
沈从风向右是原路,向前没出路,只好向后逃去,跑动还不忘扯上两句:“各位听我解释,我是无意来到此地的……”
“下属都被我弄走了,你倒是不急。”赵翎挑起最后一片簧片,咔哒一声,牢门应声而开。
陆徽:“是后辈,不算下属。”
“好好好,不去帮帮你后辈吗?”赵翎走进牢里,将女子抱起。
“先生救我!!!”
不等陆徽答复,沈从风先帮他用行动给出回答,绕了一圈,追兵就这么被他领了回来,走到面前,还不忘质问一句:“姓赵的,你说带我们去落英集市,把我们领哪儿来了!”
“第一,我没说带你们去集市。”
“第二,小兄弟你有所不知。”赵翎不慌不忙,好似坐在炭盆边唠家常:“以前这落英集市卖的确实是赏花会看不上眼的水货,但自从某次,就变了性质。”
沈从风跟着赵翎——这个唯一知道出口的人,破开追兵,展开出逃。
沈从风单手挥剑,挡下飞来的刀剑,另一只手指向赵翎怀中人:“你是说……他们在做人口买卖?!”
“孺子可教呀~”赵翎微笑点头:“但也不多见,也是正巧这回被赵某我撞上。”
“难怪话本里不写这集市。”沈从风嘀咕完,转头对赵翎道:“你保护好这位姑娘,我护送你们出去吧。”
“小兄弟心意领了,但我还有别的东西要确认,恐怕不能同行了。”赵翎领着沈从风来到一排石梯前,道:“你顺着这条路往上,就能出去了。”
“等下,”沈从风后知后觉才发现:“你不觉得,我们忘了点什么吗?”
赵翎:“这么一说,方才战况激烈,还真没顾上咱老板。”说罢,还忍不住喃喃自语道:“原来体弱不是骗人啊。”
沈从风瞳孔地震,全然无法接受事实:“……完了,先生丢了,我要怎么跟万事通还有小九姑娘交代,这才出来几天……”
赵翎略微斟酌,将怀里人递给沈从风:“小兄弟,你先带着这位姑娘上去,我回去找人。”
“不行!我得把先生带回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哦不对,呸呸呸,总之得见着人!”沈从风难得坚持自己的意见。
“小兄弟你有所不知,这地下的路错综复杂,我也探了好几天,才大致摸清路线,”赵翎也不说笑了,认真道:“你和姑娘留在这儿也起不了作用,不如帮赵某个忙,先带姑娘回去休息,我定将你家先生带回。”
沈从风看看姑娘,又看了看赵翎,憋了半天,最后也只道出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