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雪停了，阳光很好，透过窗子进到房内。

乔伊抬手挡了挡有些刺眼的光线。

这还是这么多天来乔伊头一次见到这么好的天气。

趴在窗沿边望着正在院子里玩得开心的黑帕，乔伊有些无奈，“你别在那些雪水上玩，等会弄湿了毛发可别往我身上跳。”

“喵嗷。”

我才不会。

黑帕边叫还边往雪堆里冲。

“你真是……”乔伊也是没招了，算了，爱玩玩吧，大不了再抓着它洗个澡。

想通之后的乔伊再次趴了下来，侧头望着院内的黑帕，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手上的珠子。

那是房轻舟给他的。

“在想什么？”

身后有人缓步走来，伸手轻抚了一下乔伊对着窗口的脸。

“在想你今年的生辰要怎么过。”

乔伊一下就抓住了楼翎放在他脸上的手，像只猫一样蹭了蹭，也没放开。

自从楼梦璃离世后，其实楼翎就不怎么正式地过过什么生辰了。每年都是乔伊想起来，组织萧风和楼翎父子两吃顿饭什么的。

可因为楼梦璃离开的关系，两父子就很难再像从前那样了，更何况现在还有个韦娆。乔伊今年不打算再让楼翎去和萧风吃饭了，他想单独地和楼翎过一次生辰。

楼翎看着乔伊贴在他手上的脸颊，眼眸低垂，手轻轻摩挲着那块皮肤，“明日也是你的生辰，你想怎么过？”

乔伊一愣，回头，“你怎么知道？”

说来也巧，乔伊前世的生日和楼翎的生日居然是在同一天。

楼翎弯腰抱着乔伊：“你觉得呢？”

乔伊疑惑，“可我从来没有在你面前说过……”

“喵。”

就在这时，黑帕突然跳上了窗台，顺势再掉到了乔伊身上。

乔伊下意识伸手接住了黑帕。

黑帕在乔伊怀中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喵嗷。”

看着黑帕伸长得像条被拉长的面团剂子似的身体，乔伊像是被点醒了什么，他想起来了，有一次在楼翎生辰的时候，他在厨房揉面想尝试自己给楼翎做一次长寿面，那时候他好像絮絮叨叨地和黑帕说过几句关于前世的事情，其中就包括他的生日。

可那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乔伊没想到楼翎居然还记得。

乔伊这么想着，也就开口问了。

楼翎低头看着乔伊，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低头亲在了乔伊的嘴角。

“？”

措不及防又被亲了的乔伊瞪大了眼睛。

“关于你的事情，我每一件都记得很清楚。”楼翎离开乔伊的脸，认真道。

乔伊却只觉得楼翎是在哄他，他笑道：“你的记忆力还真厉害，什么都能记得。”

楼翎一脸认真，捧起乔伊的脸，说道：“我是认真的。”

“好好好，你是认真的。”乔伊虽然不信，但还是由着楼翎去了，他捧着楼翎的脸，踮起脚亲了他一下，“我信你。”

乔伊只当自己是在哄楼翎，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

七日之后便是十一月初三。

乔伊想带着楼翎单独一起过一次生辰，于是一早就想拉着楼翎和他一起出去。

可楼翎似乎并没有急着离开，反而是带着乔伊去了一个地方。

乔伊好奇，“什么？”

楼翎替乔伊整理了衣领，“到了你就知道了。”

马车停下。

乔伊满心期待地跳下马车。

可一抬头，乔伊却发现面前好像不对劲，这里怎么会有一堵画墙？

乔伊上前几步，试探性地拿起其中一张。

可就在看清了画中的内容之后，乔伊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随即快速几步走近画墙，这是……这一堵墙的画全都是他。

“？！”

乔伊不可置信，一张张翻过，十岁，十一岁，十二岁……每一年的画都有二十一张，怎么会？

乔伊难以置信地回头，楼翎正好就站在后面温柔地看着他。

乔伊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被融化了，他几步跑到楼翎面前，紧紧地抱住了他。

楼翎回抱住了乔伊，他亲了一下乔伊的脸颊，在乔伊耳边低声道：“生辰快乐。”

乔伊觉得自己的眼泪都快忍不住飙出来了，他哑着声音，道：“今日明明是你的生辰，你怎么还给我送上生辰礼了。”

见乔伊皱眉，楼翎伸手替乔伊抚平那抹皱褶，看向身后摆着的画墙，“我准备了一年，你喜欢吗？”

怎么会不喜欢？

乔伊都快感动哭了，可他不想丢脸，干脆把脸都埋在了楼翎怀中。

很多乔伊已经不记得的细节，楼翎却全部都记下来并且画了出来。

乔伊走到一副画前，望着画中有些熟悉的场景和人物，这好像是在江州的时候，他都有些不记得了。

“这是我央着母妃请乔夫人和你到楼府的那一次。你那次捡到的匣子是母妃交给我的，里面的东西本就是你的。”

乔伊一愣，“可那个匣子不是不见了吗？”

说起这个，楼翎似乎有些心虚，他偏了偏脸，“其实我早就从秦府拿回来了。”

乔伊愣了，他炸毛，“那你那时候还说……”

“对不起。”不等乔伊说完，楼翎就诚恳地道了歉。

楼翎的态度太过于认真，搞得乔伊都不好继续说了。

“那时候母妃给我的时候说这是留给我未来的妻子的。”楼翎拉起乔伊的手，把一样东西放到了他的手上，“但是之前我一直不敢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