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瑟维斯比平时起得早了些。
他坐在餐厅里,手里拿着一块面包,却迟迟没有往嘴里送。
脑子里想的还是前天“卡莱尔”的事。
那天他们确实交换了光脑,但那是“卡莱尔·赫特”的号,不是风之凌的。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敢贸然发消息。
万一“卡莱尔”的光脑被赫特家的人监控着呢?万一那条消息被不该看到的人看到了呢?
他只能等。
等一个可以面对面见到仙长的机会,比如昨天庆典第七日,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本想约风之凌出门的。
可昨天雄父把他扣在家里做身体检查,还有礼仪课的补习,他连摸出光脑给仙长发出邀约的机会都没有,等完事都晚上6点了。
而今天是庆典的第八天了,法定的七天节假日结束,雄父雌父应该都需要处理事务,没时间管他……
“瑟维斯。”
菲尔科的声音从餐桌另一端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瑟维斯回过神,看向雄父:“怎么了?”
菲尔科放下手中的光脑,眉头微微蹙着,那张惯常沉稳的脸上,此刻带着一丝瑟维斯很少见到的凝重。
“洛普家昨晚出事了。”
瑟维斯手里的面包顿了一下:“出事?什么事?”
“遇袭。”菲尔科言简意赅,“家主弗里曼重伤,雌君尤尔……当场身亡。袭击者是叛军,据说是冲着洛普家的核心成员去的。”
瑟维斯愣住了。
洛普家,奥利家。
“那、那奥利呢?”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一丝明显的紧张,“奥利·洛普,他怎么样了?”
菲尔科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
“奥利阁下当时也在宴会上,”他说,语气放轻了些,像是在斟酌措辞,“被爆炸波及,受了些皮外伤,人没事,但吓得不轻,现在在医院。”
瑟维斯攥着面包的手指微微收紧。
人没事。但吓得不轻。
爆炸、袭击……
他的那个新朋友,昨晚经历了什么?
“雄父,”他的声音有些发涩,“我能去看看他吗?”
“不能。”菲尔科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回旋余地。
“为什么?”
“因为不安全。”菲尔科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严厉,“袭击者还没有全部落网,洛普家现在一团乱,你去添什么乱?”
“我不是去添乱,我只是……”
“瑟维斯。”菲尔科叫了他的名字,声音放低了些,却更沉了,“我知道你关心朋友,但现在不是时候。等洛普家那边稳定了,我会安排你去探望。在这之前……”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瑟维斯脸上,一字一句地说:“没有我或者你雌父的允许,不许出门。出门也必须带足护卫。”
瑟维斯张了张嘴,想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但对上雄父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雄父不是在吓唬他,舞会上他被袭击,现在洛普家又被袭击,显而易见的,叛军的目标似乎就是他们这些贵族雄虫。
“……知道了。”他闷声应了一句,
他垂下眼,将那块被捏得变形了的面包塞进嘴里,味同嚼蜡地咽了下去。
结束早餐后,他就迫不及待地回到房间,摸出光脑,点开了奥利的对话框。
【奥利,你还好吗?听说你受伤了,严重吗?在哪家医院?我去看你。】
消息发出,显示“已发送”。
他等了几秒,又等了几秒。
没有回复,也没有“已读”。
瑟维斯皱了皱眉,又发了一条:【看到消息回我,我担心你。】
依然石沉大海。
他盯着那个灰色的“已发送”标记,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不安。
奥利不是那种会故意不回消息的人,除非,他看不到。
他想起雄父说的“吓得不轻”,想起“爆炸波及”,心里咯噔一下。
或许奥利的光脑坏了,或许他还在昏迷,或许……
他不敢想下去。
瑟维斯深吸一口气,退出了奥利的对话框,点开了另一个名字,“卡莱尔·赫特”。
仙长。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敲下一行字:【您好,您听说了吗?洛普家的事,奥利是我朋友,我联系不上他,有些担心。您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发完之后,他盯着对话框看了几秒,然后关掉了光脑,靠在床头,望着天花板发呆。
-------------------------------------
与此同时,主星第一军区总医院,VIP病房。
奥利·洛普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病房很大,陈设考究,落地窗外是医院精心打理的花园,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