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中央,迷宫洞穴越少,方向越清晰,但心底的不安不断加重。琉璃蛙兽卡被激活,白幽昙彻底融入环境,变成隐形人。
“前些日子摸进来的毛贼,我听说抓住了?”
“是啊,可算消停些了,终于不用天天在外头那些破洞里巡逻了。”
“可说呢,这毛贼听说还是个行商。”
“多半这人想进来找些值钱的物件,可没想到把命搭上了。”
“那毛贼有护法们管,轮不到咱这等货色操心,走走走,去喝个两盅。”
“……”
白幽昙紧贴石壁,和一群白衣人们擦肩而过,心底愈发沉重。一路尾随这群人,来到螺壳山内部的中央。
饶是他见过不少大世面,还是被震撼到了,山体中心竟然藏着一座城堡,周边的洞穴是稍岗,每三个小洞穴都有白衣人站岗巡逻。这些白衣人虽然灵力波动不及昨天的四个强大,但能汇集这么多人,这团伙肯定来头不小。
先前尾随的那伙白衣人不够格进城,白幽昙只好在城堡门口蹲守,趁城门打开的瞬间,悄悄溜了进去。
城堡里秩序井然,站岗的白衣人明显高了个档次,个个板着脸,一句闲话没有,压根听不到任何消息。
更诡异的是,城里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浓烈的臭味,甚至将白幽昙一直追踪的香气盖住了。听不到消息又闻不到气味,他只能凭直觉在城堡内部搜寻。
“五号煞牢里的臭虫,怎么样了?”
“那家伙又臭又硬,死活不肯交代,收拾了一顿,这会儿昏死了。”
“走,再去看看。”
不远处的对话传入耳中,白幽昙注意到一伙白衣人,其中有三个正是昨天追来的四人组成员,他远远跟了上去。
五号煞牢里阴寒刺骨,墙上摆着各种残忍的刑具,不断渗着蚀骨寒气。中间立着刑架,一只成年条纹臭鼬被铁链吊在上头,已经昏死过去,正是城堡里臭味的来源。
白幽昙居然从这只臭鼬身上闻到了熟悉的香气,脑子嗡嗡作响,还没等他回神,白衣人们就动手了。
其中一个白衣人抬手,握着淬了寒息的铁鞭,冷眼看着四肢悬空的条形臭鼬,漫不经心地甩了好几鞭。
另一人拿出一桶浑浊的污液,毫不留情泼洒在刑架上,昏死的臭鼬突然疯狂抽搐,缓缓睁开浑浊的双眼。
“醒了?”领头的白衣人冷笑一声,语气满是讥讽,“倒是省了我们不少功夫。”
领头白衣人的小弟上前,居高临下地睨,厉声逼问:“说吧,你是怎么找到螺壳山腹地的?孤身闯进来,到底图谋什么?老老实实交代,还能少受点罪。”
被吊着的臭鼬一身黑白皮毛沾满血污,凌乱黏结,蓬松的尾巴耷拉着,多处皮毛被扯落,皮肉翻红渗血,浑身止不住颤抖,却不肯出声。
“还挺硬气。”白衣人嗤笑一声,眼神上下打量,语气越发嘲弄,“谁能想到,外头大名鼎鼎卖香液的神秘行商,真身居然是只浑身带味的臭鼬?你那些追捧香液的买家可知道?”
一众白衣人相继嘲讽:
“你卖香液是为了遮掩自己的腥臭吧,合着臭鼬兽人也能闻到自己臭啊!”
“游鬼行商,你原来也知道自己丢人?”
“……”
羞辱戳中软肋,游野情绪崩裂,本能喷出浓烈恶臭。
霎时间,呛得几个白衣人脸色骤变,连连皱眉后退。
“找死!”
领头的白衣人勃然大怒,用寒刃细割臭鼬皮肉上的经络,专挑要害折磨,不夺性命,只放大极致痛楚。
锁魂铁链缠死臭鼬的四肢,链上封灵噬脉符禁锢灵力,还顺着皮肉啃噬灵根经脉,随游野的每一次挣扎愈发收紧,麻痒剧痛交织。
暗处的白幽昙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攥紧拳头,眼底戾气翻涌。现在出手自身难保,也救不出游野,只能强忍怒火静待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