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赶到螺壳山,发现了食客们说的大火烧后的痕迹。
白幽昙弯腰捡起一株烧焦的植物,在指腹碾碎,眼神一凝,“江竹,有游野的灵力波动。”
“那咋办?你要进去看看不?”
“嗯,先去洞口。”白幽昙一把搂起江竹就走。
要进螺壳山内部并不容易,螺城人熟知的入口藏在海中洞窟里,周围布满强劲的漩涡,凶险万分。
但游野找的隐蔽入口,在近岸浅水区的上方,正好现在冬天气温低,海水表面结冰了,水下的小型漩涡并不碍事。洞门完全被附着在山体上的海草遮盖住,极为隐蔽,内里通道狭隘,勉强能允许两人并排蹲行,似乎是被人刻意凿出后藏起来的。
可这次两人再赶过来,周围的水草已经被烧了个尽光,不远处的冰面有些融化,洞口也被填上了,从外表上根本看不出这片区域曾经有个入口。之前还抱着早上的大火和游野没关系的侥幸,现在一看这场面,凶多吉少。
大中午,阳光正盛,江竹却感觉阴森森的,“昙哥,这洞口应该是那群白衣人堵的,会不会有埋伏?咱现在咋办?”
“附近没人,再找个入口。”白幽昙顺着原先的洞口摸索,就算入口处被堵了,才一早上的时间,不至于连通道都封死。
“行,那你小心点。”江竹死死抓住白幽昙的衣摆,双眼警惕扫视四周,踩在冰面上亦步亦趋地跟着走。
两人一路绕到螺壳山远离水域的山地,白幽昙感应到了山体内壁的巨灵螺壳,“江竹,从这里打通山体就能进去。”
“???”江竹震惊,“昙哥,你不会是打算挖山吧?”
“嗯。”白幽昙点头,“原先的洞口被发现了,有危险。这附近是片小森林,适合藏身,新打出洞穴白衣人不知道,安全些,你藏好等我出来。”
“等一下、等一下,好不好藏身另说,挖山可是个大工程,而且你不是说螺壳山的山体很厚,这得挖到啥时候去,动静太大了吧?万一给那群白人惊动了,不就更麻烦了?”
白幽昙耐心解释:“上回进去,我看到山壁上有突出的灵螺壳,这里能感应到,山体应当不厚,打穿就能进通道,用溶蚀符动静不大。”
激活溶蚀符,释放出的粘液能腐蚀掉一些山石,或者禽类的骨头。这属于白幽昙的常用符纸,以前他会定期去打猎,一次能储存很多肉干,剔下来的骨头就用溶蚀符处理。
“好,你说行就一定行。”江竹又扯住白幽昙的衣服,轻声叮嘱:“昙哥,你自己小心,觉得不对就赶紧跑,谁都没你重要。”
白幽昙低头用脸蹭了蹭江竹,“嗯。”
然后,他把远处一棵巨大灵树的树干掏空,给江竹安顿好,“你没有灵力,只要不出声,没人能发现,呆在这里,我很快出来。”
江竹站在树芯里,连忙仰头叫住树枝上的人:“等等,昙哥,你在我眼睛那快的树干掏个洞,我不看看外面会心慌。”
“嗯。”白幽昙跳下来,两根手指头汇集灵力,选准方向朝树干戳了一下,才转身离开。
江竹得到了两个可以偷窥的小洞,能远远看见山脚下模糊的人影,心里七上八下地等着。
白幽昙拿出五张溶蚀符,用灵力激活,贴在选好的山壁上,耐心等山体上的石块被腐蚀软化。
这地方还算偏僻,看不到陌生人影。白幽昙选这里进山,一是方便藏江竹,二是怕被螺城的人看见自己破坏山体,毕竟当地人认为螺壳山是先祖的坟墓。
灵螺族是螺城大部分居民的先祖,曾经他们也想凿出一个安全通道进山祭拜,可山体厚重,仅仅凭借人力不可能挖开,如果借用工具或者符咒,那得用灵力激活,会引发山体上嵌入的灵螺壳反击。
螺城人认为被攻击是先祖的惩罚,他们对先祖的敬畏超过了对螺壳山好奇,平时只会在附近一些固定区域采集灵植,不会轻易去其他地方冲撞先祖。
受灵螺壳影响,螺壳山周围的灵植长势喜人,螺族兽人认为这是先祖的馈赠,现在愈发敬畏。破坏山体就相当于凿他们祖宗的坟墓,一旦被瞧见,事情就不得善了了。
溶蚀符只能处理杂质山石,对墙体里的灵螺壳没有任何用,还会触发反击,让人麻痹后陷入幻境。但白幽昙的血脉之力让他不会被迷惑心神,灵螺壳的攻击对他是无效的。
时间差不多了,他戴上一双熊掌手套,指尖处镶嵌着弯钩利刃,双手蓄力切割,快速清理被腐蚀过的山石。
就这样,先腐化,再清理,动静不是很大,白幽昙从灵螺壳的间隙里为自己开辟出了一条路,成功进入山内迷宫,开始搜寻游野的气息。
昨天顺利进到中层,是有提前摸清路况的游野带路。现在白幽昙从自己凿的新入口处进来,洞穴错综复杂,他一时半会儿还分不清方向,只能先找到熟悉的地方,沿着游野会走的路线搜寻。
白幽昙收敛气息,快步穿梭在各个洞穴中不断试错,走了无数个死胡同,终于窜进熟悉的路线。
果然,闻到了想揍人的味道。
除了若有若无的香味,游野灵力的气息混杂在数个陌生气息中,越往中心走,越明显。
顺着香味走进一个洞窟,零散分布着几摊血迹,白幽昙顿住,捡起一块地上的小碎片,是红色衣服的碎片,游野昨天就穿着这样一身花里胡哨的红衣服。
白幽昙忍着难受,仔细闻了闻味道,继续追踪,他几乎感受不游野的灵力波动,只能靠着对香味的敏感向山体中心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