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龙息禾突然传来消息,说是要回海龙城处理一些事情。她毕竟是未来城主的妻子,而且宝宝们都在海龙城,长期逗留在虾城确实不现实,花纹的事情已经安排好护卫去办。
白幽昙几人在家等,男护卫上门拿走胭影斛兰花的画后,才出门去郑老的住处。
郑良昨天被画稿触发了灵感,似乎一夜未睡,听到动静就放几人进门。
江竹略带些忐忑开口:“郑老,我们过来了。”
“坐。”郑良手中攥着画稿,目光略带些疑惑,开口劝诫:“江娃子,老夫还是第一回见这种画,神形兼具,着实奇妙。你虽在画画上有不可多得的灵气,未必能学好虾雕,唯有一心者才可成事,为何非要老夫教你?”
江竹听出了他言语间的善意,选择实话实说:“郑老,我直说您别生气。其实吧,我除了画画,一事无成,这回我们来虾城碰巧遇上您了,就想试试做虾雕,我不求能在雕刻上有多大的成就,只想找找除了画画,还有什么是我能做的。”
白幽昙听着,心里挺不是滋味的,时机不太对,他忍住了捏捏江竹的冲动。
郑老捋了捋胡子,语气缓和下来,“你们合老夫眼缘,指点你一阵子无妨,能学多少凭你本事。”
江竹欣喜若狂,“郑老,昨天昙哥带的画就是我平时的画稿,做不得数,我重新画了一幅画准备送您,谢谢您愿意教我。”
白幽昙取出江竹连夜赶制的画递过去,上头画着一只珍珠虾,栩栩如生,虾壳上的纹路条条分明,比院中的珍珠虾雕塑更为细节。
原本江竹想画个水彩的,但他对郑老原形的配色记忆有点混乱,怕闹出笑话,还是画了一幅无功无过的素描画。
郑良本就对江竹的画颇有兴致,完全不推脱,直接收下,仔细端详了一番,倒是真心起了几分指点他的心思,“江娃子,老夫不收徒,最近虾匠会那处无事,你得空就过来。”
“好嘞。”江竹拍拍白幽昙,“昙哥,你帮我拿一下工具箱呗?”
工具箱?没等郑良疑惑,院中桌上就多了一套虾宝宝入门器物箱,“这是?”
江竹坐立不安,不敢看郑良,低头瞅着地,小声嘀咕:“郑老您别生气哈,因为一些些小变故,我用不了灵力,您就当是在教小虾崽,虽然没我这么大的崽吧,您多看几天说不定就顺眼了,实在不行的话,我每天来给您画张画……”
郑良一时之间哽住,才算是明白江竹说的一事无成了。
用不了灵力,还能画出这样充满灵性的画,江竹意外得到郑老的赏识,他摸了把胡子,“也罢,老夫从头给你讲。”
这就过关了?江竹猛抬头,诚恳表态:“郑老,我好好学,请您多多包涵。”
说起虾雕,郑老滔滔不绝,江竹问的好多问题都很傻,但他毫无敷衍之意,事事都解释得很清楚。
郑老对江竹相当有耐心,出乎了白幽昙的预料,他原本隐隐担心会打击到江竹,这下暗中松了口气。
虾城的雕刻主要针对建筑,技艺高超的虾匠可以用不同颜色的灵矿拼接,雕出一座大雕塑,甚至能用一块完整的巨石雕出房子,郑老家就是这样。
虾雕工艺和成品大小是挂钩的,资历越老、灵力越深厚的虾匠才能驾驭大型建筑的雕刻。当然,也不是没有小件,还不够格单干设计建设的虾匠,就会雕一些摆件出售。
像江竹这种虾宝宝级别的选手,郑老直接给了一段巴掌大的木块,把旁边看热闹的臭鼬揪过来,“江娃子,老夫雕他,你可看仔细了。”
“嗯嗯。”江竹点头如捣蒜,目不转睛盯着。
太简单了,郑老甚至什么工具都没用,左手手掌中的木段经灵力压缩塑性,直接变成臭鼬的形状,右手指尖汇聚灵力开始精细修缮。不一会儿,一只木头臭鼬就雕好了,甚至连游野身上的绷带都刻得分毫不差。
游野抬爪,指了指自己的木雕,有话要说:“郑老,可否卖给我?”
这种小玩意不值什么钱,郑良直接送他了。
江竹可没灵力压缩木头,只能拿着工具慢慢削,光削出形状就费了老大劲。而且,他对工具也还没适应,第一遍选错了,力度没控制好,修木雕的时候给臭鼬脑袋削掉了。
游野在旁边龇牙,正准备开口控诉,就被白幽昙一把薅过去,“别打扰江竹。”
江竹画画练出的心性用在雕塑上,他越挫越勇,反复尝试,深得郑良赞许,两人沉浸在虾雕的世界里,徒留白幽昙和游野大眼瞪小眼。
晚餐前结束了今天的学习,江竹的成果就是做得稀巴烂、压根看不出是臭鼬的粗糙木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