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专门放了个大架子,上头摆着江竹刻的虾雕作品,从诡异扭曲的木头块,到像模像样的木雕,一点一滴的进步,全是臭鼬,一只黑虎都没有!!!
三天前,江竹说基本知识和手法已经学完了,还带来一只雕得最好的臭鼬木雕,送给游野,白幽昙没有,心底有芥蒂,很难不迁怒他。
不过,就算生着闷气,白幽昙瞅见蔫头耷脑的臭鼬,到底心软了,一把提溜起,扔进他的窝里,冷声安排:“东西都收拾好,不许留在我家,吃完饭就走。”
午饭后,三人收拾好行囊,和住了许久的屋子告别。
白幽昙看向江竹,出声询问:“木雕不带?”
“不啦,这是我在虾城的成果,留这里当纪念吧。”
“嗯。”白幽昙面无表情地看着满架子的木雕,心里酸水翻涌,自己的房子,自己做的架子,上头只有臭鼬,而且这只臭鼬还得自己背着。
去郑老家的路上,白幽昙一直心绪不宁,他清楚自己在嫉妒游野,可涉及江竹,他控制不住。
“昙哥、昙哥。”江竹戳了戳身旁的人,“昙哥,你咋不理我?”
白幽昙这才回神,“没,走神了。”
“哦。”江竹若有所思。
下午,郑良在家,开门放两人进屋,有些诧异:“不是说好了,今日不过来?”
江竹笑笑:“郑老,我们要去海龙城啦,今早才决定的,比较突然,这会儿专程过来跟您告个别。”
“年轻娃子,赖在老夫这里许久,也是该走了。”
“还有点舍不得您。”江竹从白幽昙手里接过画册,递过去,“郑老,我把中心石碑上的所有虾雕样式都画在上头了,送给您,谢谢您愿意教我这么久。”
郑良小心翼翼捧过画册,指尖摩挲着绘有石碑全貌的封面,翻开纸页,每一张画片都画了一种虾雕样式,熟悉的虾雕纹路映入眼帘,他难掩动容:“好、好,江娃子,你的画老夫收下了。”
江竹安静站在旁边,等他细细翻看。
郑良平复激动的心情,转身从屋里拿出一个方盒子,“老夫知晓你们会离开虾城,也备了一份薄礼。”
“谢过郑老。”江竹没有推辞,大方接过,打开盒子,立马盖住,小声说了句:“晚点给他。”
郑老了然,没有多问。
游野瞥见了盒子里头的东西,懂事鼬也没有吭声。
郑老也有,白幽昙从给江竹取出画册,心里止不住就开始泛酸。虾城传世石碑上的纹路,江竹不可能全部记住,还是自己专门用镜石去录的,每晚用灵力激活,陪着他看、陪着他画。
这份礼物江竹用心准备了很久,大黑虎看在眼里,酸在心里,压根没留意到郑老送的东西。
郑老喜笑颜开,“江娃子,你的画灵气十足,老夫要拿去让协会的那帮老家伙看看,画的都是我们虾族的宝贝啊!”
“郑老过奖了。”江竹挠挠手心,平时他咋自恋都行,一旦被这样的大佬称赞,就会难为情。
江竹怕自己招架不住,赶紧转移话题,嘴里瞎低估:“我看虾城中心的石碑旁边没个介绍啥的,像我们这种外来人,要不是当时碰巧遇上您,压根不知道石碑的故事,不知道故事,我估计也想不起画,您喜欢就好。”
亚玄大陆向来没有随处设立解说标识的习惯,众人默认一切得主动去了解。郑良被江竹的无心之语说得醍醐灌顶,来回踱步,胡子都快被自己撸秃了。
“郑老,怎么了吗?”
“江娃子,如何介绍?”
“啊?”江竹愣了一下,“哦,您说的是介绍石碑么?其实就是立个牌子,上头刻上虾雕纹路的由来。不过,太多了一个牌子刻不下,可以用镜石代替,给镜石挂个牌子,写上注入灵力查看啥的都行。”
“好、好……”郑老连连点头,随即开口催促:“江娃子,你们启程吧,老夫要再去趟协会。”
“啊?”江竹懵了。
就如第一次来一样,三人又被郑老扫地出门了。
“郑老真说风就是雨啊!”江竹哭笑不得,“得,昙哥,咱走呗!去海龙城远不?”
白幽昙收敛情绪,压下心头酸涩,轻声回应:“海龙城也在浅水区,离虾城不远。”
“好!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