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郑老说今早有事,得去虾匠协会,这会儿龙息禾又叫他们去海龙城玩,游野觉得自己的苦日子终于结束了,已经兴奋地在发颠,尾巴疯狂甩动,“江竹啊,等白幽昙回来,我们就走么?”
江竹伸出食指,朝臭鼬摇了摇,“不行哦,昙哥回来,我们一起去郑老家,和他告别才能走,麻烦他这么久,总不能拍拍屁股就走吧?”
游野吧唧一下就死过去了。
给江竹逗乐了,凑过去戳戳躺尸鼬,“香香啊,这才多久,郑老对咱不差,分享的都是他爱吃的食物,你不至于吧?”
“至于,太至于了!郑老很好,我不好了!”游野一骨碌爬起来,大声控诉:“怎么白幽昙在外头就有肉吃?我天天中午吃海藻球,再吃我就成海藻球了!”
“我觉得味道还好啊,不至于吃不下吧。”江竹笑得停不下来,“这不是郑老喜欢吃么,人都九十多了,一辈子就爱吃这么一样,客随主便,咱过去总不能嫌弃人家的吃食吧,天天晚上回来不是给你加餐了么?”
“不行!”游野撒泼打滚,这一个多月可给他憋坏了,不能出门抛头露面,每天跟着江竹去郑老家,人两个忙着压根顾不上搭理他,顶多把臭鼬抓过去摆个姿势当个模特,无聊到快发霉了。
江竹上课到第十天,游野的灵力差不多恢复了,就开始在郑老家抱着传音螺,一个劲骚扰白幽昙,愣是骚扰到大黑虎都懒得怼他了。
臭鼬在他的窝里闹腾,突然瞥见江竹手里的东西,猛地支棱起,“江竹,你快把虾雕给他,白幽昙这几天见我,就差没给我丢出门了,你们两个打情骂俏的,别伤及无辜。”
江竹摆弄着手中的大黑虎木雕,随口说:“这不是还差点没雕好么,急啥?”
“你都修了多少天了?送我的怎么没见你修?”
“你能和昙哥比?”
“等他回来,我就揭穿你。”
“你敢!”
……
转眼时间到中午,白幽昙总算回了家。
游野躺在院里晒太阳,见他回来,眼皮一抬,打了声招呼:“回来了?”
白幽昙心里烦躁,不想理会臭鼬,径直走到屋里,“江竹?”
“哎,在呢。”江竹从卧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打整齐的画片,“不是走之前要去趟郑老家么,我把送他的画理好了,又画了张封面,昙哥,你帮我装订一下呗?”
“嗯。”白幽昙接过,指尖汇聚灵力,在画片册子边缘射了五个孔,又取出五个先前做好的金属环,穿过孔扣紧,“好了。”
“真棒!感恩有你!”江竹乐颠颠拉白幽昙坐下,期待地问:“昙哥,啥情况?那女人是兰苕不?”
白幽昙摇摇头,平复翻涌的复杂心绪,淡淡开口解释:“是个买灵矿的。”
严老怪那头,龙息禾一直叫人暗中盯着,今天一早,海马族留守的人汇报,海石虾雕坊进去了一个行踪诡异的女人。她来电除了邀请江竹几人去海龙城玩,还想拜托白幽昙确认一下,这人是不是兰苕。
得知结果,江竹瞬间泄气,瘫倒在沙发上,无力地吐槽:“买个灵矿偷偷摸摸的,是大家族垄断的矿吧?白白让我空欢喜一场。”
亚玄大陆上某些珍稀灵矿,是锻造高级兽卡的核心材料。这样的矿脉如果分布在大家族的地界,就会被私人占有。哪怕是偶然在别地发现了同样的灵矿,胆敢公开交易,就会被大家族制裁,这就滋生出很多暗中倒卖灵矿的贩子。
“嗯。”白幽昙点头,“她买的是地心炎铁,赤火之地兀鹫族所属的矿脉。”
“这严老怪是钱赚不够么?他开的虾雕铺子生意那么好,暗地里还赚着息禾姐的钱,又是个倒卖灵矿的贩子,说不定还干了其他的勾当,真时间管理大师。”
白幽昙抬手捏捏江竹的脸,“兰苕向来谨慎多疑,不会这么明显。”
江竹叹了口气,“也是,大清早鬼鬼祟祟进虾雕铺子,息禾姐肯定也清楚不是兰苕,就是不甘心,想叫你再确认一下。”
“嗯。”
“别停,再捏捏。”江竹眯着眼睛享受,嘴里又嘟囔一句:“昙哥,你没让严老怪发现咱和息禾姐是一伙的吧?”
“没,我在暗处,都是海马族的人出面交涉。”白幽昙rua着江竹的脸,心里的烦闷淡了不少。
“那就好。”
气氛一好,总有电灯泡喜欢裹乱。
游野踮着脚进屋催促:“你们快别腻歪了,我可不想再吃郑老做的海藻球,吃完我们再过去和他告别,行不行?”
白幽昙心底的烦躁转化成对游野的怒气,冷着脸质问:“你还在?先前不是说呆到伤好就走?”
臭鼬不吭声了,有一咩咩难受。
养伤的这段时间,白幽昙不许游野变成人形,一向掩藏兽形的人居然习惯了。伤好后,游野一直赖在这里,白幽昙和江竹也没说过什么,他以为这是他们三个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