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促间躲避,他靠近了选手区外围,以一个下蹲姿势落到空地,这个极低的角度,意外让白幽昙看到了一双走路步幅极小,习惯性足尖点地的脚。
这双脚来自一个形纤细的女舞者,她混在一众身姿张扬的舞者之间,显得格外安静。最重要的是,那一缕若有若无的兰花暗香,正清晰地从她的那个方向传来。
兰花螳螂一族,天生体型轻盈,走步无声,为悄然击杀猎物,脚尖点地几乎是一种本能的习惯。虽说这种走路方式,别的种族也不是没有,可现下这么多巧合叠加,哪怕她面容陌生,也逃脱不了是兰苕的嫌疑。
白幽昙眼神瞬间一冷,这女人有问题。他快速扫视四周,权衡局势,眼下场地人员混杂,对自己不利,不适合直接动她,万一真是兰苕,太容易趁乱混在人群里跑了。
不过,有可疑目标就好办了。
白幽昙不动声色,取出帮江竹做的弹弓,控制力道把追踪香粉凝聚,捏成一颗小球,原地蹲下,找准空隙,香丸精准射了出去,稳稳落到那可疑女子的脚下,刚好粉末散开。
确认她扎实踩上去,并未察觉异常后,白幽昙才直起身,悄然撤离,快步折返高台。
见他回来了,江竹凑上前,紧张兮兮地问:“昙哥,你发现了啥情况不?”
“嗯。”白幽昙点头,说了自己的发现。
“不对,昙哥,就算那个女人是兰苕,她不是只对男人下手么?你咋给息禾姐说,杀气是朝她来的?”
“江竹,兰苕是探事螂。”
“对啊,这就咋了?我没懂,你细说说。”
“她是通缉犯,杀人也不为财,光靠隐匿的本事,很难活得滋润。”说着,白幽昙眼神一凝,“江竹,兰花螳螂族不是给我们一个装矿物的储物器?里头有不少稀有灵矿,地心炎铁,还有给你换虾雕工具灵矿都有,说不准严老怪和兰苕早有联系。”
“等一下!”江竹不淡定了,“这咋和严老怪又扯上关系了?”
臭鼬爬到江竹肩膀,伸出毛爪子拍了他脑门一下,“笨死了,严老怪整日蹲在虾城,上哪挖矿去?肯定是从旁人处收矿,再私下倒卖,兰苕有找矿的本事,和他搭上线不是很正常?”
“那还是不对啊!就算兰苕和严老怪有关系好了,来海龙城干嘛?她又从来没有在一地杀两个人的习惯,再说了,评委台上那么多人,咋就针对息禾姐?”
游野恨铁不成钢,又戳了江竹一爪子,“不对女子下手,又不是兰苕好心,你们不是说那啥花她很重视,严老怪要是真找她买矿,兰苕就不问花纹的事?没有在一地杀俩男人的习惯,再来海龙城,不就是别有所图,想报复息禾姐?”
江竹点点头,“你这么一说,好像是能说通。”
白幽昙被大黑虎木雕哄好了,本来略微看游野顺眼了点,这会儿动手动脚的臭鼬又让他有些不爽,不想忍了,一把拎起,直接丢了出去。
游野在空中灵巧翻腾几下,轻盈落地,当即炸毛嚷嚷:“白幽昙,你发什么疯!”
白幽昙理都不理他,“江竹,得让海马族的人找严老怪确认,是兰苕的话,必须一击即中,不能给她逃跑的机会。”
“卧槽!”江竹疯狂拍打白幽昙的胳膊,语气急促:“昙哥,你快看,快看台上跳舞的,是你说的那可疑女人不?我昨晚没眼花,这不就是咱之前在兰花螳螂族,看她们跳的舞么?”
白幽昙看向舞台,正是自己锁定的女子,她笑容有些渗人,没有动用灵力,全然凭借轻盈柔韧的身体舒展起舞,足尖始终轻点地面,起落无声,舞步细碎诡谲,像极了在兰花螳螂族见过的舞姿。
臭鼬再度窜上白幽昙的肩膀,脑袋插在两人中间,探头盯着舞台,暗戳戳吐槽:“她要是兰苕,跑来海龙城参加大会,是想着获胜后,再趁机报复息禾姐?”
“你不是说得头头是道,咋现在又不确定了?”江竹给游野一脑瓜,“比她跳得好的人有不少吧?夺冠奖品又不是息禾姐发,是兰苕的话,图啥?”
“抓住她,就知道为何了。”白幽昙面无表情,伸手又拎起聒噪的臭鼬,利落朝后头一丢。
江竹早就习惯自家笨虎时不时修理一下游野,笑着点头附和:“也是,猜这么多也闲的,感觉不像是咱疑神疑鬼,就当她是兰苕,和息禾姐商量一下,先抓了再说。”
“嗯。”
接连被丢了两次,游野也懒得闹腾了,甩甩尾巴,迈着优雅的步姿,淡定走过来,继续参与讨论。
白幽昙瞥了一眼,忍住了再给他丢出去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