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比舞大会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兰苕抓捕计划二——瓮中捉鳖,开始实施。
计划的命名人江竹,躲在高台柱子后支起画架,时不时瞟几眼舞台,手里画笔都快冒火星子了。旁边,海马族的兽人形成一条井然有序的流水线,一人削画片,他画好后一人传递、一人裁剪、一人盖章、一人包装,这片角落里忙得有条不紊。
她来了,那个可疑的女人一身碧色薄纱长裙,踮着脚,一步一步踏上了比赛舞台。
引导员的示意开始,她舒展身形,足尖点地起舞,身姿轻盈,广袖翻飞,借助台上的浮空玉板旋转、跳跃,舞姿柔中藏锋,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抬臂,都暗藏韧劲。
变故突发,她正在一块浮空玉板上踮脚旋转时,舞台的表面瞬间张开,漏出里面连接水域的幽长通道,一双用业火凝聚的大手从里伸出,裹挟灼灼热气,铺天盖地朝她席卷而去。
女人察觉不对,纵身一跃,跳到另一块浮空玉板上,身形一晃,试图逃窜到人群中。
可在她身形悬于半空的刹那,一直隐匿在舞台附近的白幽昙现形,他一身黑色斗篷,带着面具,左手汇聚灵力,黑雾翻涌,硕大的虎爪虚影骤然成型,狠狠将女人拍进业火手掌中。
合掌、收手,业火巨手缩回舞台内部,白幽昙也跳进去,舞台表面顺势合拢。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所有观众来不及反应,等舞台完全闭合,滞愣的人群才猛然炸开锅。
有刺头扬声怒骂:“城主出来,今日必须给我们个说法!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让邪祟在赛场行凶伤人,难道这就是海龙城的待客之道?”
此话一出,陆陆续续有人回神,“就是,舞台机关为何无故开启?我等舞者从未得知,不解释清楚,以后有谁还敢来海龙城参加舞会!”
“大庭广众之下用邪术袭击人,这邪祟太过猖狂!必须将人捉拿送往圣殿,免得流落在外害人!”
“这邪祟还藏在舞台里!快走!可别让他掳走,白白丢了性命!”
舞台附近的观众惊惧后退,外围看热闹的人群又不断向舞台汇聚,进退对冲,霎时间场面一阵混乱,流言蜚语飞速蔓延。
“我早听说海龙城不对劲!新城主原本是生了孩子,就要接任的,好像叫龙擎,前两年的潮约大会上,让通缉犯给杀了,现在还是老城主管事,这地儿邪门,赶紧走。”
“不行,不能走,我花了大价钱过来参加比舞大会,必须得让海龙城给我个交代,才能走。”
“得了吧,所有舞者的舞我都看了,你昨儿个就输了,没参加后头的比赛,侥幸避开祸患,你就偷着乐吧,还不知足!”
“……”
形势愈演愈烈,高台上的几位评委忍无可忍,释放灵力,浓浓的威压直接碾向趁火作乱的人,以示警告。
“都住嘴——!”
一声清脆的怒呵后,龙息禾平复心绪,起身走向高台的最前边,面色凝重肃穆,声音里藏着难以言喻的沉痛:
“莫要胡乱猜测,被打下舞台的女子叫兰苕,圣殿红牌通缉犯,是两年前杀了我丈夫的凶手,攻击她的人是我请来的佣兵先生,不是尔等口中的邪祟,若再这般无礼胡闹,永远不得进入海龙城!”
海龙城的居民原本理亏,听外来游客辱骂,只能咽下这口气。龙息禾的话一出,他们一下子挺直了腰杆,开团秒跟。
“少夫人说得对,龙擎少爷出事,那该死的兰花螳螂一直在外逍遥,圣殿都没给个交代,如今我们自行缉拿凶徒,哪里轮得到旁人置喙!”
“前头说我们海龙城的人出来,看我不打死你们这些杂碎!”
“少夫人,我们支持你!替龙擎少爷报仇!”
“就是,是邪祟也罢,能抓住凶手,那他就是海龙城的贵客,容不得你们外人乱嚼舌根。”
“……”
龙息禾朝城中居民们点头示意,“谢谢大家。”
这时,有舞者代表高声拱手发问:“少夫人,请节哀。只是赛场突发变故,我等一众舞者想知道,比舞大会又该如何?”
城主府方向传来老城主浑厚的声音,灵力灌注,响彻整座城,“比舞大会明日重新开始,昨日第一轮胜出的舞者晋级第三轮,今早第二轮胜出的几位舞者可直接进入第四轮,已输的舞者可重新参赛,所有来海龙城的游客,皆可获得限定盲盒画卡,当做本次比舞大会的纪念品,不知大家可否满意?”
比舞大会总共五轮,第一轮用小沙漏限时展示舞姿,全体对半淘汰,第二轮双人分组,PK对半淘汰,第三轮总共分二十组,每组取四人晋级,第四轮每次大会都会变换形式,选二十四人晋级,最后一轮决出唯一优胜者。
来比赛的人那是相当满意,输了的能重新参赛,赢了的保送晋级一轮,这可是实打实的名额哎!至于游客,已经被从未听过的纪念品吸引了注意力。
“城主大人,不知这限定盲盒画卡是何物?”
龙息禾出声解释:“我们专门请来一位画师,会时刻跟进比舞大会,特地绘制了台上选手的精彩舞姿,还有些海龙城的特色美景,制成比兽卡大些的卡牌,不能指定,大家离开时自行抽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