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写歌词,写诗,写任何涌现在脑海里的东西。
字迹潦草,但真实。
周围的人围过来,有人念出他写的字:
【失语不是沉默,是另一种语言】
【身体会说话,眼神会说话,心跳会说话】
【只要我还活着,我就有无限种表达的方式】
写到最后,裴语站起来,对着人群说:
“我失语过,但我从未沉默。”
话音刚落,街道开始扭曲、褪色。
场景崩塌。
陆裁的法庭。
他还在看着台下那个无辜的年轻男子。
证据如山。
但这一次,陆裁没有立刻宣判。
他闭上眼睛,使用了“看见”能力——不是他自己的能力,是通过印记共鸣借用了沈寂的视角。
他看到了一些之前没看到的东西:
证据链里的一个漏洞。
目击证人在说谎。
监控录像被篡改的痕迹。
他睁开眼睛,看向检察官:“我要求重查证据。尤其是目击证人的证词和监控录像的来源。”
检察官皱眉:“法官,证据已经足够充分……”
“不,”陆裁站起来,“不够。因为法官的职责不是‘根据现有证据判决’,而是‘确保判决公正’。如果证据有问题,就必须重查。”
他走下法官席,走到年轻男子面前。
“我相信你,”他说,“不是凭感觉,是凭我看到的漏洞。”
年轻男子哭了。
陆裁看向法庭的穹顶,大声说:
“我承认我会犯错,但我不允许自己因为害怕犯错而放弃追寻真相!”
话音落下,法庭开始崩塌。
法袍化作碎片。
法官席消失。
年轻男子的身影渐渐淡去,但在消失前,对陆裁说:“谢谢。”
陆裁点头。
恐惧之源打破。
沈寂的殡仪馆。
他还在看着沈梦的尸体。
白布已经掀开,勒痕清晰可见。
沈寂的手在颤抖。
但他没有崩溃。
他拿出怀表——认知锚点,表盘空白。
他突然想到什么,对着怀表说:
“沈梦,如果你能听到……哥哥想跟你说最后一句话。”
怀表开始发光。
灵魂对话机会——他之前获得的奖励。
本来想留着以后用,但现在,就是最合适的时机。
怀表的光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影,是沈梦。
不是尸体的样子,是活生生的、17岁的沈梦。
“哥哥?”沈梦的声音很轻。
“沈梦,”沈寂的声音哽咽了,“对不起,哥哥没找到你。”
“没关系,”沈梦微笑,“我知道你找了我很久。够了。”
“我想你……”
“我也想哥哥。但我现在很好,真的。”
沈寂的眼泪终于流下来:“那你……能原谅哥哥吗?原谅我没有保护好你?”
“从来就没有怪过哥哥啊,”沈梦的身影开始变淡,“哥哥,该往前走了。好好活着,连我的份一起。”
“好……好……”
沈梦彻底消失。
怀表停止发光。
沈寂看着台上的尸体——那不是沈梦,只是一个幻象。
他盖回白布,轻声说:“再见,妹妹。”
尸体化作光点消散。
停尸间崩塌。
四个场景同时崩塌。
四人感觉身体再次被拉扯,然后——
摔在录音棚的地板上。
他们回来了。
谢不遇第一个爬起来,看向裴语:“裴老师!你没事吧?!”
裴语坐起来,摸了摸喉咙:“没事……能说话。”
陆裁和沈寂也陆续起身。
四人互相看着,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疲惫,但更多的是……释然。
他们撑过来了。
调律师的全息影像出现,掌声响起。
“精彩,”他说,“真的很精彩。”
但这一次,他的笑容有点复杂。
“谢不遇,你打破了‘被掌控’的恐惧,但方法是用‘不报复’来证明自己已放下——很高级的处理。”
“裴语,你借助印记共鸣使用了陆裁的规则制定机会,这种合作方式很有创意。而且你证明了表达不止语言一种形式。”
“陆裁,你借用了沈寂的‘看见’能力重查证据,这种跨能力协作超出了我的预期。”
“沈寂,你使用了灵魂对话机会完成了正式告别——时机把握得很好,情感真挚。”
他顿了顿:
“所以,我给你们打分——”
空中浮现四个分数:
谢不遇:95/100
裴语:92/100
陆裁:94/100
沈寂:90/100
“不是满分?”谢不遇挑眉。
“因为你们借助了彼此的力量,”调律师说,“虽然是允许的,但恐惧考核的本质是‘个人面对恐惧’。借助外力会扣分。”
他话锋一转:
“但考虑到你们的合作方式和情感连接,这个分数依然很高。而且,你们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恐惧之源并打破,这是最重要的。”
四人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