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是满分,但通过了。
“那么,奖励——”调律师挥手,“这次没有实物奖励,但你们每个人对恐惧的‘免疫力’提升了。在未来的考核中,面对恐惧场景时,你们会更容易保持清醒。”
“就这样?”谢不遇问。
“还有,”调律师微笑,“下一次考核的主题是:‘爱’。”
爱?
四人愣住了。
“爱?”裴语皱眉,“这算什么考核?”
“爱的主题可比愤怒和恐惧更难哦,”调律师说,“因为爱会让人脆弱,也会让人强大。爱会让人盲目,也会让人清醒。我想看看,你们之间的‘爱’——无论是友情、亲情,还是……别的什么——会如何影响你们的表现。”
他的目光在谢不遇和裴语之间扫过,意味深长。
“准备时间72小时。考核形式……暂时保密。”
他消失。
四人面面相觑。
爱?
这算什么主题?
谢不遇突然笑了:“爱啊……裴老师,这题我会,我交卷。”
裴语瞪他:“你会个屁。”
“我真的会,我可爱你了。”
“……滚。”
陆裁扶额:“我们需要讨论这个主题吗?还是先休息?”
沈寂看着两人斗嘴,突然说:“也许……不用讨论。爱这种东西,讨论不出来,只能感受。”
他看向陆裁:“就像你和周教授之间的尊重和信任,我和沈梦之间的兄妹之情,还有……”
他没说完,但看向了谢不遇和裴语。
谢不遇搂住裴语的肩膀:“还有我和裴老师之间天雷勾地火的爱情!”
裴语一脚踩在他脚上:“谁跟你天雷勾地火!”
“嗷——裴老师家暴啊……”
两人又开始闹。
陆裁和沈寂对视,都笑了。
恐惧考核过去了。
爱的考核即将到来。
而调律师,还在某个地方,微笑着观看这一切。
他的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爱”这个主题公布后,录音棚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随后被谢不遇的怪叫打破:
“所以爱的考核到底是啥啊?这老阴比终于不搞那些打打杀杀了?要搞情感综艺了?”
裴语面无表情:“你觉得他会让我们轻松谈恋爱?”
“为什么不呢?”谢不遇凑近裴语,“裴老师,咱俩可以组CP出道,名字我都想好了——‘疯子与傲娇’,流量肯定爆。”
“滚远点。”
陆裁已经习惯了两人斗嘴,开始分析:
“‘爱’的主题比愤怒和恐惧更抽象,也更危险。因为爱的表现形式太多了——亲情、爱情、友情、甚至是扭曲的占有欲、牺牲欲……调律师可能会在这些方面做文章。”
沈寂点头:“而且‘爱’容易让人失去理智。在极端环境下,为了所爱之人做出不理智的选择,可能正是调律师想看到的。”
四人正讨论着,调律师的全息影像突然又出现了。
这次他没有站在远处,而是直接出现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姿态放松得像在自己家。
“聊着呢?”他微笑,长发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需要我给点提示吗?”
谢不遇警惕地看着他:“你会这么好心?”
“我一直很好心啊,”调律师无辜地眨眨眼,“只是你们总把我当坏人。”
裴语冷笑:“哪个好人会把我们关在这种地方搞生存游戏?”
“这叫艺术体验,”调律师纠正,“而且我不是‘关’你们,是‘邀请’你们参与一场伟大的创作。你们每通过一次考核,都在创作一件独一无二的作品。这些作品会成为永恒的收藏。”
他说这话时,眼神里有种近乎狂热的真诚,让人不寒而栗。
陆裁抓住重点:“收藏?所以你收集我们的‘情感作品’?”
“没错,”调律师点头,“愤怒的四重奏,离别的协奏曲……这些都是珍贵的藏品。而‘爱’,将会是最璀璨的一颗明珠。”
他看向谢不遇和裴语,笑容加深:
“尤其是你们两位。那种在绝境中萌芽的感情,从互相嫌弃到生死相依的转变……很美。我很好奇,在‘爱’的考核中,你们会如何表现。”
谢不遇把裴语拉到身后,虽然知道这只是全息影像,但还是做出了保护姿态:“你别打裴老师主意。”
调律师笑了:“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们的‘感情’。相反,我会……催化它。”
他站起来,走到录音棚中央:
“72小时准备时间,这次我会参与进来——不是作为考官,而是作为‘记录者’。我想近距离看看你们的日常互动,收集创作素材。”
四人愣住了。
“你要和我们一起生活72小时?”陆裁皱眉。
“对,”调律师点头,“但不用担心,我会尽量低调。你们可以当我不存在。”
谢不遇:“你这么大一个人杵在这儿,怎么当不存在?”
“那我可以变小一点?”调律师开玩笑,随即正色,“说真的,我只是想更了解你们。作为艺术家,需要深入了解创作对象。”
他说“创作对象”时语气自然,但那个词让四人都感到不适。
他们不是人,是“对象”。
但拒绝显然没用。
就这样,调律师“入住”了录音棚。
调律师说到做到,他真的开始“低调观察”。
大部分时间,他都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空间生成的),记录着什么。偶尔会问一些问题,语气温和,像朋友聊天。
“谢不遇,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男人的?”
午餐时,调律师突然问。
谢不遇差点呛到:“你问这个干嘛?”
“好奇,”调律师托着下巴,“在我的观察中,你之前对裴语的态度更多是‘这个有趣的人’,但在咖啡馆最后一吻后,明显变了。那个吻是转折点吗?”
裴语低头扒饭,耳朵微红。
谢不遇看了裴语一眼,难得正经:“不完全是。在那之前就有苗头了,只是我没意识到——或者说,不敢意识到。那个吻……算是捅破窗户纸吧。”
“那你呢,裴语?”调律师转向他,“你是什么时候动心的?”
裴语沉默了几秒:“不知道。可能是他替我开枪的时候,也可能是……更早,在我失语时,他总能看懂我想说什么的时候。”
调律师快速记录,嘴角含笑:“有意思。恐惧催生依赖,依赖催生感情。但你们没有停留在‘吊桥效应’,而是发展成了真实的吸引。这很难得。”
陆裁忍不住问:“你研究这些,到底想创作什么?”
“一部伟大的作品,”调律师眼睛发亮,“关于人类在极端环境下的情感进化。愤怒、恐惧、爱……这些最原始的情感,在生死边缘会如何绽放?你们就是我最好的样本。”
沈寂轻声说:“但我们不是样本,是人。”
“当然,当然,”调律师点头,“所以我尊重你们。我不会强迫你们做什么,只是观察和记录。而且——”
他看向四人,笑容真诚:
“我其实挺喜欢你们的。你们比之前那些参与者有趣多了。大多数人要么崩溃,要么变得残忍,要么麻木。但你们……在保持人性的同时,还在成长。这很美。”
他说“美”的时候,眼神纯粹得像在欣赏艺术品。
但这种纯粹反而更可怕——在他眼里,他们确实是艺术品,不是人。
第一天就在这种微妙的氛围中度过。
晚上睡觉时,调律师没有离开,而是在角落给自己“生成”了一个单人床。
“放心,我不会偷看,”他躺在被窝里,对警惕的谢不遇说,“虽然你们的互动确实很有研究价值,但我有职业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