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给对面提意见,真诚道:“林知秋你等我一小会儿可以吗?我去换个衣服,洗个手,很快。”
“卫衣穿着很不舒服,而且,我鞋子也没换,在家里还是穿拖鞋的好。”
白舒给自己的理由不断加码。
林知秋闻言也只能妥协,松开放在她侧腰上的手,大方道:“去吧。”
得到同意后,白舒当即风风火火换了鞋,换完鞋又往主卧卫生间方向冲,于是林知秋耳听得出租屋内一阵丁零当啷,活脱脱演变成了战争现场。
几分钟后准备完毕的白舒回来了,心满意足地站到原本位置,见林知秋尚且呆愣着没任何动作,便“哎呀”一声拉着她姐手重又放在了自己侧腰上,很自然地调整了下二人姿势。
“嗯,现在好了,有什么想说的话就快说吧,在洗澡之前我还有一小段空闲时间,可以听你全部说完的。”
白舒还以为她姐这表现是因为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需要严肃交代。
但林知秋其实并没这种意思,更多的无非是一时兴起罢了,见她这么主动反而有点不太习惯,纠结了老半天,搭在人侧腰上的手方才渐渐大了力度,犹豫再三总算找回了最初状态和最初氛围。
“额……你今天回来的还挺早?”
林知秋想起不久前因为听到走廊脚步声而手忙脚乱的自己。
白舒连连点头:“对啊对啊。”
和刚才不同的是,现在,林知秋手已经不再往白舒衣服里继续伸了,却还是搭在侧腰上不肯挪开,隔着布料有意无意地摩擦,尚未发现不对劲的二人用离谱的姿势站原地谈起同样离谱的话题。
“那你呢,同学聚会好玩吗?”白舒接过话头,压根没在意她姐摩擦。
林知秋摸了会儿又继续摸:“挺好。”
白舒扭扭身子全盘受了:“那,那你们都吃了些什么啊?聚餐的话,菜式应该很丰盛才对吧?”
林知秋照例:“挺好。”
但其实,白舒根本不在意她姐手上摩擦动作,最关心的也并不是林知秋聚餐的种种细节,说实话,这些细节不重要更不值得她一一挑出来盘问,细节之后的真相才是更重要的东西。
哦,原来是真去聚餐了,没说谎。
算算时间,从早上她姐离开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超十二个小时,很想她姐但又觉得这份思念有点莫名其妙,林知秋又不是不回来了,至于吗?就几小时的功夫,甚至连一天都没到,如此这般的扭扭捏捏多愁善感,简直不可理喻。
再说了,便是真不回来又能怎么办?自己有什么权利困住林知秋呢?只是因为不想她姐离开的小小任性?
这样的话难免有点过分了吧,不行自己做不到,还是想想算了,免得没把握住分寸真惹对面生气。
白舒张开双臂给了她姐一个大大的拥抱,随即又飞速退开,安安分分地回归到原本位置。
林知秋:“你这是?”
白舒摇头掩盖住自己情绪:“没什么,就抱抱你。”
林知秋似乎有点不太相信:“真的没什么?”
白舒还是同样答案:“真的没什么。”
林知秋收紧手臂:“那我也抱抱你好不好?就像这样?”
“额,也行。”
“也行是什么意思?”林知秋又问。
“也行就是也行的意思啊。”
这尬聊一幕离谱到白舒都忘了去开灯,就这么面对面和她姐站在客厅黑暗里,你一句我一句地回,扯东扯西地聊,借着从窗户透进的微弱月光,半靠揣测半靠感觉地摸清了二人此刻姿势。
黑夜总是会放大很多本不该被放大的细节,林知秋指腹贴着她腰间布料,环在身上的手力度很大,白舒能感到那种温热滋味,软软的有点痒,很熟悉,却又很陌生。
林知秋身上还是那股她闻惯了的香水味道,强势绕进她思绪里,丝丝挠挑动着神经,搅得人瞬时方寸大乱。
白舒脑袋不由得阵阵发晕,又加之这暧昧一幕被黑夜巧妙掩盖,所以她突然变得大胆起来。
抬头,直勾勾看向对方,心跳快得异乎寻常,呼吸紧张到已经停滞。
她也在等。
等一个或许会由那人先说出口的,她默默期待很久的答案,或者,如果林知秋没有做那个先开口的人,换她来做也行,勇敢去做那个主动的人。
反正无论如何,总有一天要开口的,所以或早或晚又有什么关系?
主动去寻求一些可能的机会。
就像老话说的,永远不要放任机会在你眼前轻易溜走。
似乎是为了回应这份期待,林知秋突然动作,微微俯身过来,进一步拉近了二人距离。
白舒没理解她姐要干嘛,只知道从这视角看林知秋一双眼睛在黑夜里亮得格外惊人,好看极了,让人完全没能力移开视线,满心满眼都是有关绝美颜值的无限感慨。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