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秋总算在白舒直视目光中开口了，视线盯在人唇瓣正中，合时宜地咽了口唾沫。

白舒瞳孔颤动起来，望着离自己只剩下不到一个指节距离的她姐眼睛，大脑宕机控制不住开始憋气，双颊也因为过分紧张而泛起一阵红晕。

但林知秋内心所想其实很简单。

——“如果亲你一下，会同意吗？”

因为太久没呼吸，已经被刺激得失去思考能力的白舒在晕晕乎乎中似乎听见她姐这样道。

下一秒。

慢半拍地眨眨眼睛。

嗯？？？

什么亲一下不亲一下的？？？

此话一出，白舒混乱的思绪立马归零，察觉到不对劲的学霸瞬间做出反应，在分不清是真是假的幻梦中皱起眉头，亮闪闪加疑惑目光正正好撞进对面眼中。

这动作本意是为了询问，以防空耳状态闹出个天大笑话，不曾想林知秋在对上她目光后明显怔愣了一下，愣神瞬间却让白舒灵光一闪，本能地将她姐表现归类为了紧张。

紧张的话，之后内容也很好猜测了，姑且认为刚才的话自己没幻听，因为她姐这反应完全就是一副心虚模样！谁家好人会在没撒谎的情况下露出这种表情啊！

“林知秋？”白舒疑惑着语调问了一句。

她姐没搭话，甚至连视线都没移动分毫。

“……你，你是不是？”

话说到一半，白舒左手慢慢往她姐脖颈方向搭，尤嫌不够又用空闲的另一只手拽住了人衣领。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林知秋不仅没拒绝，反而微微弯腰过来，迎合了她所有越界动作，手上用力把人拉得更近了些，转变立场反问道：

“嗯？什么？”

白舒脑子霎那间就不清醒了，手脚软了差点没站住，询问的话转到喉咙又吞了回去。

林知秋见人不答：“所以？”

白舒以为她姐在问之前亲不亲的问题，那么答案当然是可以了：“我……”

她仅用零秒就得出了对应的结论，咬咬牙心一横，主动出击往林知秋方向凑了凑，以此表明自己的肯定态度。

至于后面应该发生的事嘛……

一准和自己想的差不多才对。

思及此处，满心期待，忐忑不已，白舒当即踮脚配合她姐动作，闭上眼睛继续努力，不屈不挠使出浑身解数，眼看着就要贴上对面唇瓣。

毕竟她姐都说出口“亲你一下，会同意吗”这种话来了，自己稍稍主动一点又有什么关系？这种情况下不回应才是最大的不礼貌吧？

“要亲就亲吧，亲哪儿？嘴唇吗？”事情都到这一步了，尚未成功的白舒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截了当道。

林知秋没表达什么反对意见。

见状，白舒便以为她姐这是默认或者同意了的意思，不免更大胆:“那我就……”

林知秋盯着人越凑越近的脸。

有如电影中被刻意拉长的慢镜头，白舒放大在眼前的晶亮双眸，抬眸看来时又甜又咸，长睫毛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呼吸间倾吐的热气暧昧又十足陌生。

本能偏头过去想作回应，情不自禁咽下一口唾沫。

方才一幕有如走马灯般在眼前突兀闪过，残存的理智霎那间丢了个没影。

其实……

稍稍亲一下。

也没关系的吧？

林知秋似乎在给自己的行为找一个合理借口。

毕竟气氛都烘托到这地步了，就当是偶然一次的放纵又能如何？

此时此刻，林知秋整个人都很乱，说得更准确一点，不是现在，而是从不久前开始，当她从书柜底层翻出尘封已久的情书，当往日种种呼啸在眼前尽数闪过，当尚且处在犹豫状态的自己听到门外脚步声，又在情绪上头的瞬间逼迫着白舒转身，蛮横地把人圈进怀中。

她好想好想就这样放纵一次，这些天来心里的感觉，找不到任何诉说的契机，藏在心底太闷，说出口又被吓到那人，思来想去也只有行动，习以为常的亲密动作总能给林知秋带来足够的安全感。

偏头过去，小心翼翼，就这样迎合白舒动作，视线紧盯那人嘴唇并未移开。

其实她原本的想法很简单，亲不到嘴唇稍稍亲下侧脸也无妨，但对面既然都这么说了，那么……

二人的距离一时被拉得很近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