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四笑眯眯地推了推眼镜,示意下人将其中四个箱子推到陶知竹面前。
“小小心意。”
她盯着下面的箱子看了好几秒,随后脚尖点地,忽然发力,鞋底猛地怼上去,箱底摩擦出一声刺响,稳稳停回原处。
“小小心意。”她回以一模一样的话,又补了句,“不成敬意。”
陶知竹走过去,倏地跳到箱子上,直勾勾地看着赵老四,“我要一句准话。”
说实话,她并不是很喜欢这样弯弯绕绕地讲话,但是没办法,上了社会,只是想稍微往上爬一点都会遇到很多这样人。
表面上笑得乐呵呵,说话和和气气,回去之后却要死命去猜,这句话背后到底藏了多少层深意。
不过还好陶知竹是个社畜,在现代接触过许多,解读起来倒是得心应手。
“算。”赵老四直接道,“我钱都愿意分你一半了,怎么不算我们的人呢?”
听到这话,她才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陶知竹瞥了眼后面赵老四带来的几人,将手放在胃部,揉了揉。
“啊,感觉肚子有点饿了,你能不能请我吃饭啊?”她问。
【拼夕夕:好刻意哦。】
【那你说说该怎么样让自然地让他把那几个手下调开?】
拼夕夕故作高深地将自己头上的黑色礼帽脱了下来转了个圈,然后遮住自己的上半张脸。
【拼夕夕:像我一样,深沉地看旁边人两眼,他自己就会脑补完了。】
陶知竹:…………
【拼夕夕:你刚刚看得不够深沉。】
陶知竹:……………………
“哈哈哈哈当然可以。”赵老四笑得一脸慈祥,“就去镇中心那家吃羊肉怎么样?”
他做出了个“请”的手势。
“好,那我们走吧。”
【拼夕夕:他们组织是不是经常在那里聚餐啊,周建华请你吃饭也在那个饭店。】
【我觉得是。】陶知竹一本正经,【不过那家店确实挺好吃的,等会儿回去给家人们打包点。】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仓库,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分道扬镳。
在外人面前,他们还是不能表现出太熟悉的样子,免得东窗事发,被一锅端了。
赵老四走路叮铃哐啷的,声音在没什么人的荒郊野岭显得尤为明显,陶知竹顺着那道声音看下去,才发现那是挂在裤子上的一大串钥匙。
他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晃到一个单车前。
单车的轮子上挂着一个红色的锁,看起来极其有年代感。
他将自己的一串钥匙拿下来,摘下眼镜,眯着眼睛找起了解这个锁的钥匙,随后蹲了下来,啃哧啃哧地把钥匙插到锁孔里。
他穿着有些厚重的衣服,显得背有些驼,那晃悠悠的模样,竟让陶知竹看到了一种老年人做什么的辛酸的感觉。
她的额头上瞬间落下三条黑线。
陶知竹忍不住拍了拍赵老四的肩膀。
“你都这么有钱了,”她斟酌着自己的用语,“不打算改善一下自己的交通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