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的东西？”

赵老四念叨着这几个字，然后倏地笑了下，“我们这样做还不危险吗？”

“哦，你是不是担心我们会贩毒啊？”他像想到了些什么。

“你大可放心，光是做这一个生意已经耗尽我的精力。”他挺直了身躯，两个手肘怼在桌子上，眼神犀利。

“况且还是这种违背良心的东西，我也不会允许下面的人碰的。”

空气中安静了几秒钟，两人的目光碰撞着，仿佛有火星溅出。

“好吧。”赵老四把手放了下来，在这场略显焦灼的对峙中败下阵来，“陶老板的确厉害。”

他将视线收了回来，对面前的这位年轻人的情报手段是心服口服。

“确实有手下干过这种事。”他道，“不过我说过，我不会做违背自己良心的事情。”

“我知道我们这样是一个双向选择的过程。”他举起茶杯，对她示意，“人已经做掉了，向你保证，这种事情以后不会发生。”

“好。”

陶知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拿起自己的茶杯，碰了上去。

【他不信我。】她擦了擦嘴巴。

【不仅不信，还要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来唬我。】

【拼夕夕：但他看起来真的很想让你加入他们。】

她夹了块鲍鱼，将话题带了回来。

告不告诉她卖情报，选不选择完全信任她，已经不重要了。

反正下次赵老四只要敢出现在现场，以后见面就只会是在这里的监狱了。

“你说要带我见几个人，是谁？”

“哦，这个啊，其实也不是很重要。”他又盛了一碗饭，“你只需要知道他们的长相就行了，是对接的人。”

“那我这算是空降？”陶知竹开了句玩笑，“我这突然变成他们头上的人，他们不会有意见吧？”

“有能力的人，值得坐上这个位置。”他笑道，“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带你去见的这三个人我平时都是单线联系的，互不认识。”

“他们只会觉得，你本来就是他们的同级，因为立功了所以才升的职。”他将一块海参放进嘴里，随后有些惊喜地看了一眼桌上那道菜，“嗯，这个新品做的是真不错。”

他转起了转盘，“陶老板，尝尝这块海参。”

“谢谢。”她礼貌性地夹了一筷子，“都是一个团队的人了，赵老四还叫我陶老板显得我们有些生疏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赵老四开怀大笑，“那你想让我怎么称呼你？”

“叫我知竹就行了。”她道，“你还是我的长辈呢，一直这么叫我怪不好意思的。”

“好，那我以后可就直接叫你知竹了。”

两人再次举杯，在一声清脆的响声后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

吃完晚餐，陶知竹秉持着民族传统美德，把剩下来的羊肉都打包了起来，挂在自己的小摩托上。

和赵老四吃饭让她感到身心疲惫，但夜晚的凉风又带走了一些不好的情绪。

回到家门口，她坐在车上，发了一会儿小呆。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门口似乎站着一个人。

门口的灯坏了，她看不清站在那里的人的模样，但那高大的身影和熟悉的姿势，不用看清就知道是江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