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总不会是大过年的,还要让我老头子干活吧?”
李叔站在自家门口,双手背在自己身后,笑眯眯地看着陶知竹和周颖。
“怎么会呢李叔?”陶知竹大声道,两人的目光直直对上,“我们是来拜年的。”
“哎哟,拜年啊。”他故作惊讶,“好,那快进来吧,外面这么冷,别给冻着了”
“谢谢。”周颖很有礼貌地点了点头,让一旁的拼夕夕直接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拼夕夕: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有礼貌的周颖。】
【我也没见过。】搞得陶知竹多看了她好几眼。
“看我干什么?快进去啊。”周颖一脸莫名其妙,她摸了下自己的脸。
“哦。”她收回自己的目光,拿上相框,慢悠悠地挪进屋子里。
周颖殿后,在关门的时候还观察了一下四周,在确定没有人后,马上锁上了门,随后轻车熟路地走到几个有窗户的地方,拉上了窗帘。
陶知竹将手上的全家福放在李叔家的鞋柜旁,便随意地看了几眼。
靠外面的窗户是老式的钢窗,下面便是一个长方形的木制桌子和木椅,看起来年头有些久了,掉了不少漆,斑斑块块的。
桌上放了个收音机还有笔筒,旁边的柜子里放了很多书,柜子上面是一块牌匾,是用毛笔写的“为国为民”。
客厅中央是像莲花一样的顶灯,下面是一张矮桌,围着三张绿色的沙发,一张长的,两张短的,上面盖着白色蕾丝布。
李叔坐在那张长沙发的边上,拿起一旁的水壶和搪瓷杯,不紧不慢的,等面前这位厉害的年轻人欣赏完了,才招呼她坐下。
“你叫,陶知竹?”他问。
“是的李叔。”
李叔端坐在沙发上,虽头发花白,但气质儒雅,陶知竹站直了身体,礼貌回道。
“坐吧。”他对着左边的沙发做了个“请”的手势,“不用这么拘谨。”
“你来找我,是为了砚书吗?”他认真地问道,“有关他的事情,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对于江砚书的死亡,李松内心一直非常难受。
“李叔。”陶知竹看了眼周颖,“我确实是为了江砚书来的。”
“但我不是想问他的事情。”
李松抬头。
在他有些犀利的目光下,她缓缓开口。
“我想继承他的代号。”
李松瞬间顿在原地。
过了好几秒,他拿起搪瓷杯,抿了口水。
“青瓷抓住了。”他说这句话时,没有看她的眼睛,“金唇和美女,已经被销毁了。”
“老师?”
此话一出,陶知竹还没有反应,周颖就先激动了起来,她身体前倾,手用力抓着旁边的沙发。
她不相信,自己都能推理出来,这次行动有这么多不对劲的地方,老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周小姐。”李松抬眼,定定地看着自己的徒弟,“你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作为一个外部人员,没有资格再过问此事。”
周颖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老师。
他眉头紧皱,看起来对这件事感到很不耐烦,完全没有了平时儒雅的模样。
她握紧了拳头。
外部人员。
这四个字就像根银针一样周颖的心头,带着刺骨的寒意。
老师怎么会这样和她说话?
他为什么不继续追查下去?
他从前不是什么事情都要追究到底的人吗?
看着他这副冰冷的表情,对这件事漠不关心的模样,周颖觉得,他头顶上那写着“为国为民”的牌匾显得尤为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