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起嘴唇，手微微颤抖着，内心突然升起一股怒火。

“我就要问......”

“周颖！”

李松的手重重地砸在桌子上，连带着桌子上的瓶瓶罐罐都跳了跳，发出骇人的声响。

“这是上级的指令。”

他像是气急了，胸口重重起伏着，缓了好一会儿，才让自己顺过气来。

“既然你们不是诚心拜年，那就请回吧。”他指着门口，对着两人直接下起了逐客令。

李松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突然看到了放在地上那破碎的照像框。

“陶小姐，照像框是我们店出品的，坏得这么快实在是不好意思。”他的表情仍旧严肃，“既然你都拿来了，我就顺手给你换一个。”

“啊？”陶知竹有些懵逼，“哦，好，好。”

【拼夕夕：这话题转移得也太生硬了吧。】

【不对不对。】她盯着那副全家福，又将视线落在李松身上，【我总感觉哪里有些怪怪的。】

“明天早上九点，行吗？”

“可以。”她一口答应了一下。

陶知竹觉得李松可能是想暗示些什么，可是对方表情没有什么暗示性的变化，甚至变得更不耐烦了，让她一时间也摸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好。”李松走过去，替两人打开了门，“请回吧。”

陶知竹走了出去，周颖却站在原地。

李叔转身，“还不肯走吗？周，大，小姐？”

“周大小姐”这四个字他说得很用力，像是很讨厌这个人一样。

讨厌？

为什么会讨厌她？

周颖突然反应过来。

老师从来不会叫她周大小姐，也很少叫她全名。

这种私密的环境，他只会叫她“小颖”或者是“小颖同学”。

所以。

这里是还有外人在吗？

意识到这一点，她的眉头松了松。

但很快就又皱了起来。

如果真是她猜想的这样，老师岂不是有危险？

周颖不着痕迹地瞥了里面一眼。

“走。”

她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气音。

是李松，他还是这个姿势，也还是那个表情。

她灵光一闪，知道了老师的暗示。

叫她周大小姐，就是要她扮演回周大小姐的意思。

“哼，走就走！”周颖瞬间进入状态，她狠狠地瞪了李松一眼，快步走了出去，随后“砰”的一声将门重重地关上。

陶知竹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

“那个......”

她有些尴尬地搭上周颖的肩膀。

“我觉得，你老师应该......呜？”

嘴唇被一冰凉的手捂住，想说出口的话就这么被堵了回去，周颖凑到她耳边。

“换个地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