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星河羽有气无力地道。
与丹朱一战,裴意消耗也不小,他与对方相差足足一个大境界,但为了给修默争取时间加吸引注意力,他只能硬着头皮上。
[星离剑的修复需要星源之气,星离剑诀也需要星源之气……星源之气不够用啊。]裴意苦笑。
借助星河羽生前封存在星离剑中的灵力,他才勉强修炼出两道星源之气,原打算是攒着用于修复星离剑的,谁曾想,37道星源之气还没攒够,他好不容易修炼出来的两道就先给霍霍了。
[星离剑诀的威力,取决于星源之气的多少。星源之气还有很多用处,我后面再慢慢教你。现在,你先把星离剑修复好,低调做人,别再惹事了。]星河羽心力憔悴地道,他觉得裴意是真心能惹事啊,他不过是融合小离的力量沉睡了一阵,这小子就搞出了这么多麻烦。
[是是是。]裴意好脾气地回道。
“蜃元?你找我?”
拐过一个弯,裴意在自己的房门口看到了蜃元,他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等自己回来。
“我……”蜃元面露犹豫。
“进来说吧。”裴意推开房门,让他进来。
蜃元走进来,背靠着房门,鼓足勇气道。
“我能不能,和你们一起走?”
像是怕裴意拒绝,他紧接着补充道:“我知道带上我是个累赘,但我什么都能做,不会也可以学,你们……总需要个跑腿的吧?”
蜃元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弱,眼巴巴看着裴意,他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强人所难了,母亲原本的打算,是将自己托付给散修联盟的微梓长老,但蜃元不认识微梓长老,他不想去散修联盟,哪怕那据说是母亲的至交,更重要的是,他想离开这里。
离开月汐海域。
“为什么?”裴意问道。
蜃元面露苦笑:“所有的族人都是假的,母亲没了,妹妹也没了……我留下还有什么意义,就算微梓长老好心愿意收留我,但保不齐哪天丹朱又想来抓我,反而连累了她,不如早早离开。”
蜃元不是不想报仇,可他不能,蜃母虽然没有明说,但显然,她不想蜃元和丹朱姐弟两自相残杀。
更不要说,自己身体里的这颗蜃珠,曾属于丹朱。
旧日的情与今日的恨,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蜃元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他只能选择离开,把一切都交给未来。
或许在很久以后,他能想出一个万全的解决办法。
裴意沉默许久,就到蜃元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他突然道:“蜃元这个名字和人族差别有点大,你改个名字吧,沈愿怎么样?三水沈,愿望的愿。身份的话,你现在是筑基中期,先从外门弟子做起吧。现在在外面不方便,等回宗门了我再把你的名录报上去。”
蜃元愣怔了一下,旋即面露喜色,他明白这是同意的意思了。
“好!”
从今以后,他就是沈愿。
……
海底狱牢。
丹朱追捕蜃元未果,回来后就直奔这里,她急需验证一个事实。
在她的记忆里,她只是一只普通的月汐蜃,得长老们赏识,转化成血妖,还推选她做了族长。
知遇之恩,所以丹朱一直对他们很敬重,甚至多番容忍长老们做得过分的地方。
但修默的留影石却打破了这一切,她成为血妖,甚至是当上族长,居然只是一个阴谋?
她唯一的作用,就是报复蜃母?
这让一心想要光复血妖族的丹朱如何能接受?
留影石是不会作假的,它只会忠实记录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蜃元身边有一个冰灵根的分神期修士,还有一个诡异的小鬼,能拿出冻结时间的法宝,丹朱短时间内不好得手,遂只能采取迂回手段,先搞清楚自己身体里的这颗蜃珠到底是不是月汐蜃族自古传承的那一颗。
月汐蜃转化成血妖时,蜃珠会溶于骨血,取不出来,丹朱的试验方法便只剩下一种。
真相让丹朱感到绝望。
狱牢里的月汐蜃们并没有随着蜃母的自爆而死去,丹朱却能轻而易举地操控着它们在月汐蜃和蜃气中自如转换。
“怎么会……”
丹朱后退两步,面色惨白。
“你素来不喜欢来这里,所以我知道,当你过来的时候,你差不多也知道真相了。”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四长老。
丹朱没有回头,眼睛无神地落在前方,双手垂在身侧。
“原来……自始至终,我都是一柄刀,一柄,被你们操控利用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