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结束战斗,起码先处理一下伤势。”
头脑已经开始有些昏沉,看来那一刀确实砍得重了啊。
我明白拉尔斯的建议合理,但问题就是,若真的在这仔细包扎,回去后反而更加令人生疑。
他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无奈地摇头。
“至少先止血。你觉得以现在的身体状态,能撑到安全回归蝙蝠洞吗?从这儿到布里斯托郡可不算近呢。”
“我知道啦。”我停步,“那就快些吧,你知道的,我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ra。”
男人抬手,暗处的刺客现身,将早早备好的医疗箱从到他手中,有条不紊却足够训练有素的为我在尽量不影响伤口外观的前提下,处理好了流血的口子。
“用了些特殊药粉,会让伤口愈合会更快,但短时间内看起来不会改变本身伤势的模样。只要没人仔细检查上药的痕迹,不会有人发现。”他解释道。
我轻易的读懂了他的意思,推辞了拉尔斯递过来的药瓶,“哇哦,谢了,但我不需要。”
“你想每次受伤都来找我?”拉尔斯将药品重新递给医师,“没问题,我不介意。”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这种事?
“我要先回去了,拜拜。”
用完就扔,说的大概就是我这种情况,我对拉尔斯的态度从始至终称不上多么热情。
甚至面对他的示好,有种理所当然的感觉,丝毫没有接受帮助后该产生感激的自觉。
对此拉尔斯倒也不恼,他并未阻拦我的离去,似乎对某些事有种了若指掌的自信。
也似乎对我有种诡异的信任。
特别是他的眼神,在初见过后,他现在看我非常不对劲。
像是在看故人,看多年的好友。
没打算耽误太多时间,就算他会避开监控行事,但总跟他待在一起不太好,所以我很快与拉尔斯告别,不久后开始往蝙蝠洞赶了。
接近上东区的路程间,我还是抽空解决了一些路上的恶棍,或者一些小的紧急事件。
毕竟,我可是罗宾诶,到了后面似乎见不得我再在扛着一身伤势动手,最后就演变成了,那些恶棍总在我出手前就已被暗处袭来的刺客解决。
男性的刺客,毫无疑问,是属于拉尔斯的人。
如此看来,我怀疑很大概率,塔利亚留在我身边的那些刺客若是没有及时在我接触拉尔斯的时候离开,现在可能已经被清理了。
拉尔斯既然一直在观察我,从我七岁就一直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那么不仅是那些我异于常人的举动,恐怕我与塔利亚的见面,甚至是更深的秘密……
他应该知道塔利亚与我之间的计划了吧?甚至也连带的知晓了塔利亚针对他的夺权阴谋?
以及……保护达米安胚胎的密钥也在我手中?
要……除掉他吗?
不行啊,后面这老登跟蝙蝠侠还有对手戏呢,看样子晚点得想个办法去稳住拉尔斯的行动,至少做到与对方商讨出保住达米安的结果。
一道黑影从眼前一晃而过,蝙蝠的巨大身影从头顶掠过。
属于多腐物质一般裹挟着霉菌与腐烂植物般臭味,近乎是在刚刚随着那一闪而过的身影留在鼻尖,经久不散。
那是属于野生蝙蝠身上的臭味,来自皮脂腺分泌物、体表寄生的微生物甚至于不讲卫生累积的味道。
我抬头,望向对方盘旋于高空的身影。
那是一只巨大的蝙蝠,就如紧盯猎物的捕食者,虎视眈眈的注视已经没入阴影的我,似乎在找一个最佳的时机,将我捕获。
哈,他以为我是什么?弱小而可怜、只能待宰的猎物?
我知道他,人蝠,本名柯克??朗斯通,他是哥谭市研究蝙蝠的动物学家,几年前因基因实验导致变异。
在他初犯后,布鲁斯解决了他惹出的乱子,他被送进监狱。
不过鉴于变身期间无法控制自身行为的原因,布鲁斯在他坐牢一年假释后,还是给了他在韦恩企业的一份工作。
当然,相关实验被明令禁止,就是怕再出这样的问题。
现在看来,他又偷偷在捣鼓这些东西了。
怎么就是学不乖呢?
他为此失去了家庭、工作,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犯罪、杀人。
当蝙蝠侠和警方拿出证据摆在他的面前,他百口莫辩,在监牢中不断忏悔,诉说自己的过错与那份无知。
可他依旧没有真正悔改。而我还记得……
杰森被小丑关进阿卡姆不久他也出狱了,那么他是否知晓那些关于罗宾的游戏呢?
即便不知道,他也跟那些人没什么区别。
这些人类一直如此,从未改变。
而布鲁斯还妄想他们能够改邪归正,简直……
国家、法律、警方,乃至蝙蝠侠,无一例外,他们总是会放过这群混蛋。
犯罪如果永远不会受到真正的惩罚,做错事了仅仅是关押一段时间就好。
精神疾病永远能拿来作为脱罪的借口,哥谭女神的剑永生不会砍下,那么他们一辈子都会带着这样的心态,认为总会有愚蠢的人,为他们的生命和未来负责。
蝙蝠侠决不会伤害他们,法律无法制裁他们,而就算坐牢,韦恩也能为他们兜底。
那位天真而愚蠢的哥谭首富,愿意接纳任何人成为自己的员工去混一口饭吃。
所以他们从来都不会真正的去反思错误,他们只会认为没关系,反正不会怎么样。
当初那些声泪俱下的自白与忏悔,口口声声做着自我保证,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戏码。
他们永远死性不改。
布鲁斯啊布鲁斯,看看吧,这就是哥谭,这就是你坚持的舞台。
暗处的刺客们蠢蠢欲动,但我隐晦地抬手先阻止了他们的行为。
这里在监控附近,而且已经距离布里斯托郡比较近了,让他们一直为我办事,说实话似乎显得我不够尽忠尽职。
真是不负责任的混蛋……没关系,我可以打醒他……
说起来,过后还有人蝠的戏份吗?要不然,让他提早杀青?
肾上腺素激活着体内的细胞,令我诡异的体会到一种大概算得上兴奋的情绪,多巴胺的分泌会令人出现快乐,可快乐究竟是什么?说不清,人类真是复杂到难以理解。
我从装备带中抽出处于收缩状态的长棍。
演戏要全套,既然要合理殴打对方,还是得先做点前戏。
当我故意从阴影中走出,人蝠抓住时机从高空俯冲而下,看起来他想要我的命?
有趣。
心里假装导演喊出“Action”!
在好似刚刚意识到人蝠的动作后,我瞳孔骤缩,身体几乎是本能地向一旁翻滚,尽管这同时,肋骨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似乎是由于动作过大,包扎好的伤口再度撕裂,但我顾不得太多,咬牙压下口中的呻吟。
人蝠的利爪擦过先前原本站立的位置,在水泥地面上留下三道深痕,可见其力道之大。
“朗斯通!”我一边后撤,一边试图劝诱他恢复理智,“你又被谁蛊惑了?蝙蝠侠给过你机会!”语气义愤填膺!
义愤填膺?额……
等会,那是什么情绪?
该死,这就是问题所在。在我尝试着理解并演绎出这种情绪的时候,人蝠十分不礼貌的打断了“同剧组”“同事”理解情绪的这个过程。
人蝠当然不会给予我回答,在我发出大喊的时候,只是将低沉而扭曲的嘶吼从喉间滚出,双翼在高空再度展开,随着一阵腥风从我身边飞过。
他的眼睛血红,瞳孔缩成细线,从他略过的时候,我可以轻易的观察到这些细节。
似乎这次的变异比以往更彻底,更加疯狂?
当他再次攻击过来后,心中刚刚生出的不悦,在目睹人蝠傻乎乎的撞上墙面时,不小心冲散了。
我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根本撑不了多久……呵呵……
不好意思,我重新来一次……
我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根本撑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