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哥谭相对沉寂,从远处看,似乎比白天多了层与众不同的活力,只不过这层活力对于我们算不上好事。
这是一座时刻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死气及忧愁的城市,却又会在某时迸发出独属于自己的激情。
尽管这份激情,只会令多数人心生畏惧,感到可怕与疯狂。
好吧,这种形容很奇怪,对吗?几乎是自相矛盾的。
怎么会有地方同时满足忧愁与激扬两种算得上截然相反的状态呢?
哥谭是一座泡在阴雨中逐渐腐烂的城市,钢筋水泥的缝隙中也渗透着罪恶的潮气。
霓虹灯的招牌只是体现出了某种光怪陆离,不过是给逐渐腐烂的身躯裹上了一层廉价的糖果包装,掩盖那份早就生蛆的躯体。
我不确定自己的形容是否正确,严格的是,我的思维方式与人类不同。
不过其实……我喜欢那股活力,那并非常人容易接受,那异于于常人的活力,似乎在某些时刻才能与我产生共鸣。
或许巴巴托斯说得对,我本来就……
“晚好,我可爱的男孩。”
咱就是说一件事……
我真的,一般情况下,绝对不会这么……
“不好,真的不好。”见到你就是不好。
我顿了顿,抑制了所有吐槽的欲望,看着海峡下方,坐在海上摩托上,与我打招呼的绿毛男人。
鲜红的笑容浮现在他苍白的脸上,恶心的脓包从皮肤中如被戳破的花苞枯败的绽放,他丝毫没在意身上堪称恶心的状态,笑着对我打了招呼。
“诶,不好吗?亲爱的。”
我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冰冷的看着他,与几小时前,“他”抓到蝙蝠侠后,“我们”在化工厂见面的时候态度截然相反。
因为我知道,现在的“他”不是那个我发现有趣的小丑,而是套着小丑的皮,来找我的……
“真是可惜,怎么不叫我爸爸了?”
巴巴托斯。
我没有回答,见此“他”迫不及待像是表演欲望爆棚的喜剧演员一般,开口。
“为什么表现的如此冷淡呢?我可爱的小甜心~”“他”嘴角的笑容扩大,几乎裂开到耳根一般,透过小丑的身体,我甚至能回忆起祂真实的模样。
“要知道,你可是我除了布鲁西和小杰鸟以外…”祂顿了顿,“最疼爱的孩子了。”
祂开始絮絮叨叨,操控着小丑的身体说着一些令外人误会,叫他人不解的神经质发言。
可从那言语间,任何人都只能感受到深深的邪恶,与毫不掩饰的杀意。
这叫我不由得回忆起一些过往……
从我出生的时刻,见祂第一面起,也算是参与我的诞生的巴巴托斯似乎便对我给予了某些与众不同,且回忆起来,超乎寻常的兴趣与期许。
作为超越人类传统意义上神明的母亲与父亲们,是与宇宙本身更为高纬度的存在。
在身为神祇的他们,与这个世界的意识共同努力下,创造出了偏向人类却并非人类的我与兄长,这类存在。
既不是人类,也不是任何一种生命,我们驱使着人类的身体,灵魂却可怕的如同深渊。
因为不存在,因为是虚假的,所以空洞。
非人的特性使我们与其他人类、或者灵感较高的特别人类不同,我们可以轻易的感知到世界的真谛,与神明的到来。
而人类的特性却又驱使我们必须如人类一般。
对祂们,不可直视,不可听闻,不可言语。
因此,祂们从来无法直接以真身现身于我们面前。
这似乎并不影响什么,我仍记得那时,在虚空之中,在世界意识的温床里。
祂们会时不时利用不同的办法,或是操控普通生物的躯体,或是以某种动物代为传话的方式,陪伴着我们成长,告诉我们,祂们一直都爱着我们。
那时,巴巴托斯也是其中一员。
我曾以为…我曾天真且可笑的轻信,对我展现仁慈的巴巴托斯,是最爱我的父辈。
却不曾思考,为何每次祂都会刻意挑选时间,避开众神目光来与我见面。
甚至于,在发觉某些神祇前来征兆时,便匆匆离去。
一切直至七岁那年,在我正式获得人类的躯体,踏足这个世界,变得更为像人的时刻。
祂来看我,除却现在,那是记忆中最后一次。
而祂用了真身。
彼时,我属于人类的双眼顷刻间被浓稠如墨的黑暗侵染,最原始的疯狂伴随暗物质爬上我的身体。
眨眼间,那些多元宇宙的恶意将我稚嫩的躯体腐蚀,侵蚀的我近乎面目全非。
祂用最可怕、最为纯粹的黑暗烧灼着我的每一寸,乃至连灵魂都算不上的本体。
那份绝望与痛苦,令我第一次感受到所谓的恐惧,却又在过后时刻怀念。
也是人生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哭泣,却不知是出于本能,还是激动。
好在,最后时刻,在我即将奄奄一息之际,[死亡]发觉了我的异样,祂发现冥界的使者正在逐步靠近于我,那收获生命的镰刀即将对我挥下。
于是,[死亡]迅速唤来距离祂最近的[梦],两者试图拖住巴巴托斯,以此趁机让其余家族成员可以找到监视者,借此短暂唤醒真正的母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