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炸开绚烂的火光、冲天的橘红将深夜染成一种近乎晚霞的奇景。峡湾对面的城市开始喧嚣起来,我知道,有些事正式拉开序幕了。
小丑的戏码,以及十号协议,将正式进入倒计时。
一枚足以摧毁半个哥谭的炸弹,此刻正静候在奇迹之塔的顶端,等待最佳时机如花朵般绽放。
如果布鲁斯没有成功,我们迎来的将是对于人类而言算得上悲剧的终局。
但我知道他会成功,他必须成功,这是他会经历的既定事实。
若真到了棋差一着的地步,我会不惜一切帮他,用尽全力。
只因,我清楚,这不该是他的结局。
“开始了,你说……”海浪拍打在岸边的礁石上,海上摩托的引擎在此嗡响,祂说话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语。
严格地说,我的宇宙,布鲁斯也是成为狂笑的一种可能性。
假设我们没有把握好那个临界点,使得布鲁斯彻底被混杂着酒神因子的小丑病毒侵蚀,最终失去理智沦为疯子,那么我们会面对的,是一个变成狂笑蝙蝠侠的布鲁斯。
而到时候,我们趋于稳定的世界,也将被这股力量推向黑暗多元宇宙,最终让巴巴托斯又获得一个堕落的蝙蝠侠。
“你说,这次骑士的陨落,会迎来怎样的终局?”祂装模作样的对我微笑,“你知道吗?其实我对于自杀小队杀死正义联盟这部剧情……不太满意。”
祂说的似乎是什么与阿卡姆宇宙有所牵扯的游戏,以前后时间线顺序看来,那好像是游戏三部曲中,阿卡姆骑士在大闹哥谭,曝光布鲁斯的身份后,发生的事情。
我只是看过一分钟不到的内容。
却看到了哥谭的毁灭,那群称不上英雄的疯子,以自己的方式侮辱了一名英雄,不,不止一名英雄。
好吧,我承认,这次我和巴巴托斯站在一边。
我也不喜欢那个结局。
那不该是布鲁斯的结局。
“布鲁斯是我最满意的儿子,而那群疯子何德何能让他迎来那样的终局?”
小丑的面容上出现了一丝愠怒,绿色的眼眸中酝酿着一股叫人不寒而栗的疯狂与冰冷。祂似乎真的非常不喜那个结局,也确实对于布鲁斯爱得深沉。
“所以提姆,我的孩子啊,尽管非我血脉,却也几乎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从某种意义上,你也继承了我的意志。”祂望着我,距离虽远,目光却像能穿透皮囊,直抵我心底。
我知道,此刻与我对话的,是藏在这小丑皮囊之下的存在。
是人类不可名状的存在。
“为什么一定要遵守规则?其实不需要在乎那些。去毁灭吧,在毁灭中寻找真正的意义。你会在那一刻,目睹世界的真谛。”祂嘴角的弧度逐渐扩大。
“比起无法获得一个布鲁斯,我更恶心的是那种东西污染我的布鲁斯。”
由于他逐渐扩大的笑容,一些本来没有爆开的脓包,猛地被撕裂一般,恶心的脓水从破口流出,“去杀了他们。一个不留。”祂将声音压低,带着蛊惑般的韵律。
“去吧,孩子。别再隐藏真实的自己了。”
祂轻轻地说,仿佛在许诺一个崭新的世界,许诺我一个未来。
“即使布鲁斯无法接受你,我也能啊!”
…………
遵循那份唯一属于自己,常人无法接受真实的情绪?
还是继续隐藏,扮演一个完美的提摩西·德雷克?
我不知道。
只是我清楚,这个世界已经开始动荡,它因为某存在的出现,变得不得不忙碌起来。
小丑既能被巴巴托斯附身、并前来见我,这本身就意味着世界壁垒恐怕已出现了不小的裂痕。
不确定是母亲还是父亲祂们身边发生了什么,才无暇顾及于此。当然我记得,吾父[梦]确实出了大问题,祂已经失踪很多年了。
我最后一次见祂,便是那次被巴巴托斯灼伤双眼,几乎被杀死的时候。
巴巴托斯能够在这里现身,就绝不会什么都不做。即便无法真身降临,在“摧毁蝙蝠侠理智、获得一个新的黑暗骑士”这件事上,祂势必会埋下伏笔,弄一些小动作。
那么在此基础上,就算是清楚我在接下来的故事里没有剧情,我也必须出动。
我要确保,这个世界没有留下会在未来背刺布鲁斯或是其他家族成员的隐患。
远处的喧嚣与火光让这座城市陷入一种病态的活力。才走到罗伯特·凯恩纪念大桥,就已经能听见中心城区传来的人声鼎沸。
我要去就近的一个安全屋。
回蝙蝠洞?没考虑过,我不确定找什么借口说服芭芭拉同意我重新换上制服。
而且我确实需要暗中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