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的是小丑，我摇头，“不，父不是我的人，没人能操控父的意志。”

当然，巴巴托斯是属于‘父’的一方，因此我叫祂‘父’，这很合理。而塔利亚闻言，表情变得古怪起来，“孩子，你还好吗？”

哦，忘了，我需要在这些人面前符合人设，刚刚忘记微笑了。

“我很好，奥古女士，感谢您的担心。”

完美的微笑，配合身上的血迹与一些淤青，看着可不像是不需要担心的样子。塔利亚没有再说什么，她觉得跟疯子没什么能说的。

蝙蝠侠终于到了，盛大的舞台之中，巴巴托斯刻意支开了于他而言碍事的小丑女，单独在这彩灯环绕的舞台，热情的迎接了蝙蝠侠。

布鲁斯身上的伤势算不上致命，却已经对于常人而言十分严重了，但最为致命的却在于，他此刻流淌在体内，由真正的小丑赋予的鲜血。

裹挟着病毒的血液在血管中缓缓流淌，丝毫没有时间停歇脚步、不断解决接连出现的案件加速了血液的流速。

他在逐步融合那种血液，进一步促使疯狂将自己侵染，从根本上，巴巴托斯不认为母神所谓的合家欢结局能够达成。

可为了可爱的卡苏，他想，未尝不能展现自己的仁慈，为孩子呈现另一种合家欢。

反正大结局只要令人开心，足够温馨，捧腹大笑就可以了。

至于令谁开心，哪一种温馨，又是谁在捧腹大笑，就不用管了，不是吗？

“嘿，蝙蝠，我没想到你会及时赶到。”

祂兴致盎然的盯着面前的孩子，仅仅注视那已经开始发白的双唇，及对方强忍不适没有暴露出来的无力。

若是按照原本的剧情，蝙蝠侠不可能在塔利亚死前及时赶到这里，大概是祂的出现，以及卡苏那孩子令人堪忧的演技所致，现在剧目提前了。

但没事，这完全不算是问题，巴巴托斯想，为了让面前的孩子获得新生，同时达成塔利亚必死的结局，那么直接在蝙蝠侠面前，杀了塔利亚，不是更好吗？

不，不对……可以换一个玩法，那个孩子应该已经有所行动了……

“你……”蝙蝠侠喘着粗气，像是在压抑怒火，也像是在努力恢复体力。

他太累了，急忙处理完关于企鹅人与急冻人的问题，又接到了戈登关于调查维克多·扎斯死亡真相委托，最后在处理炸弹的途中，得知罗宾失踪。

在看到小丑的直播预告时，布鲁斯必须承认，他那颗心脏险些骤停，他最恐惧的事，似乎要发生了。

也因此，他不断逼迫加速，尽全力，压迫即将倒下的身体，去处理那些事，最终赶在那些事发生前，终于找到了小丑。

可，或许是错觉，他觉得面前的小丑不太正常。

不，那感觉怎么形容，他是小丑，他的理智如此告诉自己，直觉却又在叫嚣，说他不是，这是一个更古怪、更需要令人警惕的家伙。

只是，这个人除了是小丑，还能是谁？

泥面已经抓回去关好了，所以这能是谁？

“你在困惑我是谁？”巴巴托斯丝毫不意外祂优秀的孩子能够察觉出这份异常。

毕竟除却提姆与杰森，此世间，最为特殊的存在，也仅有祂灌注爱意，希望他能经历蜕变的布鲁斯了。

布鲁斯·韦恩是特别的存在，他注定为天命之人，在多数世界皆是如此。

“唔，这件事并不重要，孩子。”

被拆穿后，他也没有惊慌，索性不再利用小丑的语调说话，甚至用着什么‘孩子’的单词来称呼自己，布鲁斯可不认为自己一个三十多岁的人，还能被叫做孩子。

除此之外，这个人身上的危险感几乎随着他态度的变化尖锐的扑面而来，布鲁斯下意识紧绷身体，那感觉有种对方随时会爆起的即视感，他无法让自己放松一点。

“听着，布鲁斯。”

等会！他叫我什么？！布鲁斯面具下的眼睛登时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

诚然，布鲁斯不认为自己的秘密身份能一辈子都保守下去，总会有人发现，可……倘若这个知晓秘密身份的人是敌人，那就危险了！

“真可爱啊，就像是一只炸毛的小猫一样。”巴巴托斯感叹着，“唔，想起来了，我好歹答应了卡苏，要配合那孩子才行。”

卡苏？那是谁？布鲁斯暗自记下了这个名字，依照这个假小丑的口吻，那似乎是一个孩子，会是这个家伙的孩子吗？

“那么，开始吧！”巴巴托斯语调骤然激昂起来，“这一幕戏！一切的开始！正式开演！！！”

随着他兴奋的宣布，周围出现了打手，而巴巴托斯则转身走向后台，“等等我哦，小蝙蝠，还有演员没出场呢！”

游乐园外围，从布鲁斯可以打开的制服视觉共享中，芭芭拉获知了目前蝙蝠侠所处情况的具体，立刻通知了迪克。

好在迪克本身距离这里就不算远，他放下手头的事，在阿尔弗雷德的帮助下，操作着蝙蝠车试图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布鲁斯身边。

漆黑的后台中，巴巴托斯过来后就打开了这里的主灯，好似线路老化的灯泡闪烁了几下，最终啪嚓一声完全熄灭。

“你该注意一下舞台的场控问题。”我保持着微笑，“幸好这里不是演出的场地。”

“哦，当然，谢谢提醒，我可爱的卡苏。”

巴巴托斯说完，看向我的眼神似乎带上了几分调侃之意，“我本来打算先推她出去续演的。”

我歪头，确实应该是塔利亚与小丑演，这段戏与我无关。

“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卡苏。”祂将手伸向了我，“亲爱的卡苏，我可爱的卡苏，你有信心完美演出受害人的模样吗？”

祂在……

挑衅我？

就算我是个残次品，就算他是‘父’，但在这份岗位上工作多年的我，不太喜欢有人对我的能力指手画脚。

“我当然可以。”

这又不是什么需要情绪爆发的戏份，不过是受害人而已。

大笑从小丑口中发出，塔利亚冷眼看着一切，目送小丑带着被绑住的孩子离开这里。

该想想如何逃生了，她可不想在这继续耗时间。

武器不在身边，身体被下了药，不过或许弄出动静，吾爱能听到呢？

得想个办法……

“谁？！”

暗处，一个身影缓缓走出，在昏暗的房间里，那漆黑如墨的长袍拖下地面。

一个呼吸，女人与一双眼睛对上。

那是一双绿色的眼眸。

“您在这个世界，还真是狼狈啊。”

“你是……”适应黑暗的眼睛逐步看清对的面容，塔利亚瞳孔一缩，表情不可置信，“你是谁？！”

怎么会？怎么会是……

“这就没必要让您知道了。”他举起手中明显本属于恶魔之首的长刀，作势似乎要对着塔利亚挥下，“毕竟，您知道了，也没有任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