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又引出了新的疑问。
这种行为模式充满了矛盾。
既遮遮掩掩地掩盖身份信息,又高调地通过尸体发出提示。这个神秘的“他”,究竟想要提醒谁?警示谁?或者说……威慑谁?
“我不理解,他的行为前后矛盾。”
按照我对犯罪心理学的常规逻辑分析,这类罪犯往往出于强烈的表现欲。
如果是为了炫耀能力或满足表演型人格,凶手通常会故意留下一些独特的线索或签名,生怕他人不知道这是自己的杰作。
然而,现场干干净净,被处理的滴水不漏。这种极致的谨慎与尸体的公然陈列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当然也不排除另一种可能。
“提姆,”布鲁斯忽然开口,“或许,这种精湛到极致的处理手法本身,就是他‘展示’的一部分。因为他确信,有人一定能从中认出他来。”
布鲁斯没有明说,他其实已经认出了这套手法。
如果是他来处理尸体,就会这么做。
而这杀人的手法……
恕他直言,在布鲁斯的印象中,只有一个人或者某一群人会拥有如此标志性的风格。
刺客联盟。
奇怪的感觉,刻意甚至诡异的熟悉。
就像是一个在刺客联盟长大却又接受过自己教导的孩子,所犯下的案子。
布鲁斯下意识地瞥向身旁的男孩。
提姆与刺客联盟毫无瓜葛,理智告诉他,这个孩子不可能是那些案件的始作俑者。
尽管他深知提姆拥有那样的能力。
将尸体与犯罪现场处理得如此完美,对他优秀的弟子而言并非难事。
但情感与逻辑的防线让他排除了这种可能。
我感觉布鲁斯的眼神有点怪,又是那种复杂到难以理解的神色,混杂着疑虑、怀念,甚至还有一丝……不安?
人类为什么总是喜欢想那么多复杂的事?
“布鲁斯?”我看向他,歪了歪头,脸上浮现出经过无数次练习后打磨出来,最为完美的乖巧表情。
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无辜,宛如一只误入凡间、不谙世事的小鹿,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布鲁斯摇了摇头,他没有解释,只是温和地说道:“去休息吧,提姆。你明天还要上学。”
“唔……”
没有夜巡的日子真无聊,我都只能自己锻炼身体来维持体能了。
可是我不会反驳布鲁斯的决定,他认为这么做能达成什么目的,那必然有他的道理。
人类本来就难理解,我懒得去问原因。
包括最近布鲁斯暗中加强了对我的监视力度,我也同样懒得理会。
无所谓,对于被人监视我不会产生排斥。
“好哦。”我听话地转身离开,步伐轻快。
在韦恩庄园过夜也并非不行,可是考虑到我还有一只“人类”需要饲养。
所以不得不半夜骑机车赶回学校宿舍,否则,我的那位“搅局者”恐怕会因为寂寞而枯萎致死吧。
哇哦,想想还很可爱诶!
要是此刻在外探查的红罗宾听得到同位体的心声,他只会想:并不会好吗?请不要立刻回来啊!
不过饲养人类好像确实很有趣呢,我发誓我会好好对待我的第一只人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