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死后，哥谭本该陷入一段短暂的死寂，随即就是，由于小丑的死亡而导致势力的断层及不平衡引发的更为血腥的风暴。

伴随着公众对蝙蝠侠日益激烈的抨击，以及布鲁斯·韦恩突然宣布退出政选的消息，这座城市理应陷入混乱与喧嚣的漩涡。

这些乱七八糟的风暴，势必会持续一段时间的。

本该如此。

然而，现实却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悖论。

事实上已经过去一周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整整一周过去，风平浪静。

没有帮\派火\并，没有街头暴乱，甚至连日常的犯罪率都出现了断崖式的下跌。

夜巡依旧将我排除在外，但我敏锐地察觉到，蝙蝠家族在处理案件时变得异常轻松。

那些原本应该让他们焦头烂额的紧急事件，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大手提前抹去了。

就好像背地里，有其他人帮他们暗中处理了一切，手段完美到令人发指。

好吧，也不算太过完美，毕竟我们最后还是找到了尸体。

“尸体被处理的太干净了。”

芭芭拉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来，带着几分压抑的震惊。

她此刻正躲在自家书房，利用作为警察局局长女儿的身份便利，偷偷调阅父亲手中的第一手法医资料。

“无论是指纹、DNA残留，还是任何可能泄露身份的微量物证，都被清理得一丝不苟。”芭芭拉语气凝重。

起初我们以为这是某个高智商连环杀手的杰作，直到我们交叉比对了所有死者的身份背景才发现，这完全可以说是一个正在帮我们‘清理’哥谭的非法义警所为。

当然，是不是义警，现在还不确定。

与蝙蝠家族不同，对方没有那条束缚手脚的“不杀原则”。他的手法专业、冷酷、高效，毫不拖泥带水。

“对方的专业程度令人发指。”

迪克的声音也从频道里传来，背景音里夹杂着布鲁海文警局特有的嘈杂。

因为请假过多，他不得不返回工作岗位，否则即便有布鲁斯·韦恩那张无限额度的支票做后盾，他也真的要因为严重缺勤而被实习项目除名了。

要知道，迪克这情况都算是模式化缺勤了，严重影响培训进度，其实警局都完全有理由终止合同。

但得益于布鲁斯暗中注入的巨大投资和人脉运作，迪克到目前都没有上劝退名额呢。

不得不说，有钱真的能为所欲为，而迪克大概并不知道布鲁斯暗中付出的努力。

迪克口中的“专业”，指的不仅仅是杀人手法，更是那种近乎完美的善后手段。

以及最重要的一点！

布鲁斯低沉的声音切入频道，打破了短暂的沉默：“这个人，似乎非常了解我们。”

“首先，这个人不仅熟悉哥谭，更是将这座城市的每一寸都刻入了骨髓。他对地形与街道的掌控，甚至超越了大多数本地居民。”

布鲁斯开始了他的分析。

“其次，我们暂且用‘他’来指代，尽管目前尚无法确定其性别与具体身份。这个‘他’，每一次都能精准地避开与我们正面接触。换言之，他不仅了解我们，更可能早已将我们每一位成员的行动习惯、巡逻路线乃至反应时间都研究透彻。只有这样，才能完美规避所有可能发生的碰撞。”

是的，这个“他”，每次都能精准的避开与我们接触。

迪克在频道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提出了那个最核心的矛盾点：“可是，既然他如此了解我们，却又刻意回避接触，这看起来像是想隐藏身份，对吧？可为什么，他又选择直接杀人，并且毫不掩饰地留下尸体？”

这是一个巨大的逻辑悖论。

如果“他”的目的是隐匿，那么在抹去指纹、DNA等所有生物痕迹之后，最合理的做法更应该是彻底销毁尸体，让受害者人间蒸发。

但“他”没有。“他”把尸体留在那里，像是一种无声的宣言。

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他在展示，他就是要告诉某个人，让对方警惕，至少心有数，知道自己的存在。”

布鲁斯点头，他刚刚想说，不过我比他快一步说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