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齐喑已经男神到,让苏佳宁想表白吗........
我不敢再想,只脚步沉沉地走回本班教室。
一个月很快就过,十二月的校运会定在十二月中的星期三早上的八点半,直到星期五下午的四点结束,而受万众瞩目和期待的晚会节定在了周四的傍晚。
我不知道陈齐喑会不会赶在校运会开幕前来,我只知道,我作为班干以身作则报名的女子800米在周三下午开始。
我太久没跑步了,说不紧张肯定是假的,最近一次的校运会伤,我还记得清清楚楚。
等到了周三下午,是徐美月陪我录的检,在准备上操场前,徐美月还陪我热了5分钟的身,就连去当校运会小记者的宋芝、梁梦梦,都陪在我身边,给我喊加油,宋芝还抽空开玩笑,说一定给我拍一张最帅最美的奔跑照。
有了好友们的安抚和鼓励,我紧张的情绪减轻了不少,但........想象总是美好的,现实总是那么骨感——
我太久没跑步了,到第二圈的时候,我就明显感觉到体力不支了,整个人像被塞进密不透风的罐子里,被无形的力量上下摇摆,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和烈日的光、呼啸的风一起来的,还有周边的为我呐喊的加油声,听着几道熟悉的鼓舞声,我才勉强稳住身形,换回几秒清醒,我强忍着眩晕和喉咙里的干涩,重新调整呼吸,打算撑住,起码跑回终点线,不要晕在半路。
可当我马上要跑到终点线,距离已经被撞落在地的红色缎带还有一百米时,我的左肩传来一股陌生但狠重的撞击感,事发突然,我本就快要耗尽体力,整个人像海上浮浮沉沉的浮萍,被这莫名一撞,我连飞驰而过的人都没能看清,轻飘飘地跌倒在跑道上。
思绪、听觉和触觉被这一撞,也撞得停滞。
我感觉时间好像短短地暂停了几秒:我的脑海空白了一瞬、在周边呐喊鼓舞的同学停了下来、我倒地的疼痛感还没袭来.......
很快,我回过神,入目是极近距离的一片红跑道和陷入凹凸不平跑道里的黑色橡胶颗粒、周边的同学重新发出的巨大和沸腾的惊呼声、微微一动就能清晰感觉到的、从膝盖传上来的锐利刺痛。
我轻叹了口气,看着我蜷起的双腿,感叹到,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这不叹气还好,一叹气,我就察觉我的鼻子在发酸,眼泪似要涌出。
初中那会在校运会上摔倒成了我的噩梦,没想到,我再一次参加校运会,还是被迫摔倒。
只是好在,这次校运会伤得没有上次重。
但还是好痛.........
我的膝盖承受了太多。
我默默自我安慰:膝盖摔得多,会不会容易再长高些?
我这么想着,正要手撑着跑道站起来,只听见又一个飞驰而过的声音,然后来人迅速停在我侧边,越市的十二月中还是有些热,来人步伐飞快,比人先来的是他带起来的清爽的风。
风里还似有若无地飘着薄荷味。
我还没来得及思考对方是不是姓陈时,我就看见他微微低头,声音焦急地问我:“没事吧?快,我背你去医务室!”
我愣住了。
这个声音很熟悉,但不是陈齐喑........
就在我愣怔,不知回陆永成什么时,徐美月和宋芝拨开跑道边的人群,跑了过来,两个人忙不迭地问我是不是很痛、现在带我去医务室、还能不能起来.......
这才把我唤回了神,我就着她们俩人的手,吃力地站起来。
不远处带红色学生会臂章的两个女生走了过来,一个观察我是否方便走到医务室,另一个忙着关怀问我需不需要她们喊人送我去。
我正要拒绝,说我和徐美月、宋芝走去医务室就好,没想到陆永成直接蹲在我跟前,语气还是那么焦急:“我来背王窈!”
我们三人俱是一愣,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宋芝,她好像才恍然想起陆永成一直在这,她和徐美月对视了一眼,然后冲我点点头,然后把我扶上陆永成的背:“这有个现成的男生!让他送窈窈会快点.......”
似让我安心般,宋芝还拍了拍我的背,柔声道:“没事没事,你是伤员,先优先处理你的腿。”
我的膝盖确实还疼着,刚刚和徐美月、宋芝才走了两步,就已经抽痛,现在在这干等着推脱陆永成的帮忙也不是个事,我点了点头,同意让陆永成先背我去医务室。
徐美月和宋芝的动作很快,没到两分钟,我就已经被陆永成稳稳地托住,看着飞奔而过的操场,我很认真地和他道了声谢。
陆永成并不瘦弱,他的肩膀有着少年人的宽广和柔和,他的臂弯很有力,托着我飞奔时,我不会感觉到一丝颠簸和摇晃,我很感谢他的及时到来,但还是为了避嫌,我在他背上和他悄悄地拉开了一小段距离,免得我的气息喷洒到他的后颈。
如此想着,我突然想到他刚刚向我跑来扬起的薄荷味。
我失神地笑笑,觉得自己在小题大做了,怎么随便闻到个薄荷味,就想起陈齐喑了呢?
这个味道也不是他的专属吧?
我收回笑容,抬头看看周围,计算着还有多远到医务室,结果.......
抬头正好对视上远处那双熟悉的桃花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