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惊讶道:“陈齐喑?你.......还没回家吗?”
陈齐喑还是穿着那身白T、牛仔裤,看见我时,终于勾起了嘴角。
看到他,我毋庸置疑是欣喜的,但又是不敢面对的。
因为.......他就在前不久的楼下亲了我,虽然是脸颊。
他当时听到我同意,抱着我的手不愿意松开就算了,眼神还肆无忌惮地一直黏着我,我好不容易说时间不早了,都早点回家,他还非要离别吻。
我的脸当时就红透了,推拒着说我们还没正式在一起呢,他才亲的脸颊。
这次的吻和上次的天差地别,我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陈齐喑的温柔,他笑着凑近我,眉眼如画,带着笑意的脸像高中的状元郎,朝气、美好、得意。
他落下温凉的亲吻,颤抖的睫毛、轻柔的指尖,无不表示这次亲吻的庄重。
像在落下什么期许。
他竟然来了,距离上次见面仅差一个小时。
他自然地拉过我的手腕,笑道:“走吧,一起去吃饭。”
我哦了一声后,将门关上,和他下楼。
路上,我没忍住地戳了戳他:“你很想我吗?我们一个小时前才见过面耶,你没回家吗?”
他按住我作妖的手指,没好气道:“嗯,我没回去,看来你一点都不想我。”
“你别恶人.......”
“谁消息都不愿意回?”
好吧,输了:“好好好,错了错了,那我们去吃什么?我请你吃!”
最后,我们去吃了小区附近的一家旋转小火锅,那家店用料还算干净,汤底浓郁。
我从旋转盘上拿下一串肉丸,边下进我的锅里,边和陈齐喑说:“我有时候没胃口,就来这家店吃饭,虽然旋转小火锅黑料挺多的,但是吧.......这家店我还没吃完拉肚子过。”
陈齐喑侧耳听着我说话,勾起嘴角:“好,慢慢吃。”
我看了看陈齐喑的小锅,又看了看旋转盘上的菜,打算给他挑点好吃的,低头就看见他骨节分明的手给我递来一串魔芋结,戴着黑曜石手串的手,用筷子将魔芋结一个个捋进我的锅里。
这是我刚刚吵着说要等的魔芋结。
我低下头,也勾起嘴角,抬头看见陈齐喑也给自己下了串魔芋结,注意到我的视线,他挑眉看我:“一串不够吗?再来一串?”
我摇了摇头:“不要,我想要那边的鱿鱼须。”
他扭头看过去,点点头:“行,我现在拿。”
他身量高,站起身来,抬手就能够到,等他拿到,我才发现,他把一个碟子的五串鱿鱼须都拿了过来。
他没给我拒绝的机会,动作迅速又自然地给我下到锅里,还贴心地喊我把小锅的加热调高些。
我点点头,将没用过的筷子夹了几个鱿鱼须,扔到了他的锅里,大方道:“你也吃,下一盘鱿鱼须,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他从锅里抬头,澄澈如明镜的眼看着我,薄唇弯着,冲我无声地笑,氤氲的锅气将他的眉眼晕染得如梦如幻,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勾着人想靠近。
我捏了捏手指,压制着自己想要靠近的心,扭头想要扒拉锅里的食材时,左手被熟悉的气息握住。
事发突然,我没好意思扭过头看他,亦不知道要是扭头看他,我应该是什么表情。
我只能边思索,边细细地感受他手心的温度、双手的肌肤、指尖的游走,他的手干净白皙,有骨感的同时,还有清晰有力的青筋,手指的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他的指尖每游走一下,我都感觉我手上的肌肤在发痒发烫,他的指尖像个滚烫且光滑的小球。
他像故意挑逗我般,他的左手将我的手拉去,右手指尖不慌不忙地在我的手心、手背中游走,看起来无意,实际上是不给我挣扎收回手的机会。
直到我发痒得浑身起毛,我瞪他,他才停下。
我还没来得及说他这奇怪的举动,他停下的下一秒,右手就握上我的左手。
十指相扣。
我终是没甩开他的手,借着看锅里食材的动作,我垂下了头,静静地去感受他的肌肤、温度。
我想,我的脸和耳尖,估计和锅里被烫红的魔芋结、鱿鱼须,别无二致。
最后,这顿小火锅的饭钱,还是陈齐喑付的。
我们为了消食,还在附近的商圈逛了逛,为报陈齐喑在小火锅店,牵手前的“手部按摩”仇,我还故意将他拉进了精品店,给他夹满了少女心的发夹,还让他给我挑最好看的口红颜色。
可能他真没逛过精品店,被我拉进去戏弄,他也不急眼,闲庭漫步的,不慌不忙地给自己头上的粉色发夹一个个归位,还给自己挑了个杰拉多尼的画家帽头箍,他垂眸看向我时,我感觉周围都安静了。
该不该生气呢,这个男人,随手戴个可爱头箍都不娘,蓬松的黑发搭配粉绿色的毛绒头箍,在精品店店里的顶光下,眼眶骨异常的深邃,看人时,睫毛和双眼皮有惊艳的精致。
有种签售会上男爱豆的模样。
“愣着干什么,你戴这个,这个好看。”
他边说,边把一个粉色的头箍往我头上扣,扣完后,将我推到了展示台的镜子前。
少女肤如凝脂,眉毛秀丽、杏眼灵动、弯唇红润,可能因为天气、可能因为激动,少女的脸颊都晕着红,蓬松的马尾搭配粉色带大蝴蝶结和大毛绒耳朵的头箍,显得既精致又甜美,头箍的耳朵上还粘着小蝴蝶结,耳朵被少女晃动起来,带着和少女眉眼一样的明亮。
我看着镜子里的我,终是没生陈齐喑的气。
这人......眼光还是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