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我眨了眨眼,一把抓着逗鱼棒的另一头,缓缓道:“因为我只有蒹葭。”
我早对他突如其来的情话免疫了,我咋舌道:“什么和什么嘛。”
他没再解释,他冲我挑眉,又拍了拍他身旁的位置,示意我坐下,待我坐下,就听见他轻轻浅浅地笑了,又说出语出惊人的话:“你真好看,能亲一口吗?”
我的瞳孔不受控制地放大,心一狠,把他抓着我逗鱼棒另一头的手推开,拒绝道:“疯了?这里是街上!”
他没看我,邪笑着看我握逗鱼棒的手,下一秒,他不再抓着逗鱼棒的另一头,而是抓着我的手。
我头皮一麻,听见他不要脸地又道:“不是街上就可以亲吗?”
我挣扎:“我........你冷静........”
他置若罔闻:“那行,待会收摊,送你回家的时候亲。”
他从我的手心里夺去逗鱼棒,自顾自地逗起鱼来,好像我马上拒绝他,他也能装作听不见,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独留我一个人干坐着,羞红了脸。
记得很早之前,在网上看网友讨论,他们觉得“亲吻是一件会上瘾的事”,当时的我不屑一顾,现在的我不住地点头。
确实,如此。
怪就怪高二年级那会的暑假........
陈齐喑的生日在八月下旬,8月30号,正好在暑假补课第二周的周末。
他邀请了我们小泠县出游的一行人,去学校远些位置的麦当劳过生日。
我当时送了他瘦金体的字帖和素描要用到的炭笔、画板、画架和美工刀,当作他的生日礼物。
他当时很珍重地收下,并水光潋滟地和我道谢:“谢谢文艺委。”
林风给他买了一个8寸的蛋糕,我们在麦当劳吃了个肚圆,给陈齐喑庆祝完生日,已经是晚上八点,我们一行人女生较多,为了安全起见,陈齐喑让我们尽早回家,而我和陈齐喑都住越南区,所以由他送我回家,剩下的人打车。
他照旧骑自行车送我到9号楼,但在我和他道别后,他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那会的他,轻柔地拉过我的手,猝不及防地给了我一个拥抱,那样的拥抱,让我不自觉地想起八年级教学楼的拥抱。
时过境迁,三年多了,他给予的拥抱仍旧那么温柔、有力和温暖。
就在我不知所措,要沉溺在这个“久别”的拥抱时,少年开口了,在这个夏季刚成年的寿星提出了他的愿望:
“我可以亲你吗?王窈。”
我也是第一次感受到,原来有的时候,文字的力量比肢体语言还要强烈得多。
我察觉我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然后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热量,将我的脸烧烫。
我只能颤颤巍巍地吐出几个字来:“不......不太好吧.......”
陈齐喑自然不会被这几个字打倒,他反问我:“哪里不好?”
我只觉得我的内心在呼啸,“哪里都不太好”这几个字就要脱口而出。
结果他的动作比我的腹稿还要快,他微微退离我些,让我在这个满是他薄荷香的怀抱里,清醒一瞬,一瞬之后,就是一个极其清浅的吻。
很轻柔的蜻蜓点水。
他的唇和想象中无异,既清凉又温柔,不知是不是我太过于幻想他的吻,这种超越梦境的现实触碰,让我的肾上腺素直线飙升,这就让.......
他的吻,不符合常理的、变态的,有些甜。
这个吻,让我幻视自己舔了一颗清凉的蜂蜜糖。
我回过神来,双手不受控制地抚上脸颊,双手上的温度烫得让我觉得,我的脸可以煎鸡蛋。
我不敢去想,我现在的脸,会有多红。
我还没来得及思考我接下来的反应,吻的始作俑者居然轻笑我,我忿忿地抬眼看他,他的耳尖也有些红,但笑得极其开怀,薄唇里显露出的虎牙像在和我招手。
我没心思再和他道别,当即就要走。
陈齐喑边笑边眼疾手快地将我拉住,他紧握着我的手,声带笑:“你真可爱。”
感受到我羞愤得又要逃,他用了些力气将我拉住,笑得很认真道:“真的。”
就是那一天,就是那个吻,使得陈齐喑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落在我的唇上,也使得后来的他,总是爱问我能不能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