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嫂子不敢去招惹杏儿嫂,去挤兑王大嫂又没意思,所以只能来阴阳宋夏。
宋夏这会儿正跟沈春明在地里给麦苗松土,累得头晕眼花的时候,还有那不长眼的过来叨叨。
“宋小娘子啊,听说你还教山杏儿她们怎么堆肥啊?”刘嫂子穿着件带了点点碎花的深蓝色褂子,款款走到宋夏家田头,捂着嘴笑道:“宋小娘子你咋不也教教我们家啊!这么好的东西,不给大家伙儿一块儿看看?”
“刘嫂子,你家地都整好了?还有空来我这里闲话。”宋夏没那个功夫跟她打嘴仗,直接不客气道。
“嗐!这不是想看看你家什么肥这么神奇嘛!”刘嫂子眼睛扫了一遍宋夏家这片麦田,但宋夏家麦田是刚刚碾过的,原本长势极好的麦子,现在也都跟大家伙儿的没什么区别,垂头丧气地趴在地上。
见宋夏家麦子也是这样,甚至不如自家的,刘嫂子更是神气。
“不是我说啊,你们城里人就是花样儿多,堆个肥罢了,还又得这样又得那样。”
“夏夏啊,我记得你去年还用那个‘黑泥’肥过一次地吧!我怎么没看出来有什么区别呢?”
“刘嫂子,您忙不忙?”宋夏站在地里抬头问站在田头的刘嫂子。
“不忙啊。”刘嫂子一脸轻松的神色。
“刘嫂子,我快忙炸了,您要是不忙,也下来帮我薅草呗!对了,你既然那么喜欢我家肥,你帮我把这两亩地的草都薅了,我就送你半担使使。”宋夏笑眯眯地看着刘嫂子。
刘嫂子一听这话,立刻尖叫道:“让我帮你干活儿!你疯了!就你那破泥,谁稀罕啊!”
刘嫂子这边刚说完,旁边地里的王大娘也开口了:“刘芳啊,你要是没事儿就回去带带孙子,你看看谁家不是忙着呢?天天东家长西家短的!”
王大娘比刘嫂子还大几岁,被对方这么一说,刘嫂子就算是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再呆下去。
冷哼一声,刘嫂子对王大娘讥笑一句:“也不知道谁跟您做了几十年的乡亲,天天那胳膊肘往外拐!”
说罢,一扭身仰着头,迈着小碎步便走了。
“王大娘,这刘嫂子......”宋夏看着刘嫂子远去的身影,也是十分无语。
她就不明白了,这刘嫂子怎么总是想挤兑自己两下?明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大家关系还算融洽啊。
“你上次不是在村口说了她一嘴?”王大娘说道。
“哦!”宋夏被王大娘一点,立刻想起来了,半个月前自己阴阳了一次对方,傻眼道:“这么久了,她还记得啊?”
“呵呵,刘芳是咱们村心眼儿最小的。”王大娘抛下这么一句话后,乐呵呵的继续去忙自己家地了。
只剩宋夏脑壳发晕,怎么办,惹到奇葩了。
说归说,宋夏倒是完全不怕对方。
她初来乍到第三天,就敢去找村长要地,更别说这种不痛不痒的几句挤兑了。
沈春明凑上来,给宋夏出鬼点子想要报复刘嫂子,都被宋夏给按了下去。
“你可别乱来啊!”宋夏警告沈春明,“她说她的,又没碍到咱们什么。咱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锄地,除草。听到了没?”
“哦——”沈春明被宋夏这么一说,又蔫头耷脑的回去,继续给麦田松土。
宋夏看着沈春明这副模样,想到这两天沈春明跟自己忙上忙下,整个人又瘦了一大圈。心一软,说道:“阿明乖,等忙过这一阵子,嫂子去县里给你买一大块羊肉,咱们吃好的!”
“好!”沈春明一听有好吃的,立刻忘记了刚刚的不愉快,又起了劲儿,大声应声。
宋夏则是扶着锄头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小馋鬼!
春耕的工作枯燥又繁重,但那只是对于宋夏家来说。
对于村子里其他乡亲们来说,春耕虽然需要下地做活儿,但并不忙碌,他们每次下地多是修整田垄,挖排水渠,以及将田里的少许杂草给拔一下。
村里大部分人家忙碌下地,那是因为地多。
但宋夏自己手里只有两亩地,却看起来比村里任何一户人家都要忙碌。
沈虎发现,自己每次去那块上等田,都能看到宋夏和沈春明在地里忙活。
“你天天忙啥呢?”沈虎今天跟往常一样,隔了几天来这里看一眼田垄有没有坍塌,需不需要修整,就看到宋夏又蹲在地里拔草。
“拔草!”宋夏也不起身,就这么蹲着跟沈虎回话。
“吓!你家地咋这么多草!”沈虎闻言往前凑了凑,一看宋夏家麦田,立刻惊呼一声,大声道:“咱们不都是一样儿的地?!你是不是种子没挑,混进去草籽了!”
“哪儿能啊!我那种子都是精心处理过的。”宋夏笑着解释道:“你忘了,我去年不是追过一次肥?这不,都吃饱了,跟着麦子一起出来了。”
“我就说你瞎折腾!”沈虎想到去年宋夏确实是施了一次黑乎乎的黑泥,还没来得及思考那黑泥竟然如此好用,就看着那满地的杂草,皱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