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苗高高长起,随着微风在地里轻轻摇晃,几下摇摆,便从青色摇成了黄色。
一眨眼,金色的麦浪在大地上翻滚,终于到了麦收的时节!
上个月宋夏忙完春耕,又趁闲暇时间烤了半个月的桃酥,等一到五月底,别说她的桃酥没有时间烤,就连沈江他们这群半大小子也纷纷放了15天的田假,跟着家里大人一刻不停地抢收麦子,整个小田村都是一副热火朝天、干劲十足的模样。
今年天公作美,不管是雨水还是扬风,都是恰到好处,麦子也因此长得比往年更好一些,宋夏往地里走的一路上,碰到的所有乡亲们都是满面喜色。
刺眼的阳光下,是乡亲们大声说笑的声音。
宋夏也被大家这股兴奋的模样感染,一天下三遍地去查看麦子长势,麦子既不能太熟,也不能没熟,一分差错甚至都能产生5%到10%的减产。只有在蜡熟末期才是小麦最佳开镰的时候。
宋夏一直耐心等待,直到最佳收割的日子。
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看看自己这辈子的第一茬麦子,究竟种的怎么样。
宋夏到田头的时候,沈虎他们一家四口已经割了半亩地了,看到宋夏和沈春明骑着小毛驴悠哉游哉地走过来,沈卫强第一个大声招呼两人。
“宋姐姐!阿明哥!你们来啦!”
“诶!阿强你们来的真早啊!”宋夏跳下小毛驴,也冲对方招手。
乡亲们不懂那么多,只知道麦子熟了那就得赶紧割掉,不然碰上刮风下雨那就糟了!
宋夏也没吭声,她记得她昨天来地里看麦子的时候,沈虎家小麦还差一两天才到时候呢!但看着沈虎一家子已经割了一小半的麦田,宋夏识趣的把嘴里的话咽了下去。
算了算了,他们家地多,赶紧收了才是正事,那百分之十的损耗,跟没收完潮了、倒了比起来,也不算什么了。
“是啊!我们已经收了东边山地上那一小片麦子,刚来这里收!”沈卫强憨笑道。
“夏夏,就你俩来了啊?”地里王秀丽包裹的严严实实,抬头看到只有宋夏和沈春明两人,也有些忍不住惊道。
宋夏看着从来不下地的王秀丽在麦收的时候都下地了,开玩笑道:“沈淮景这身子骨......算了,他要是累病了,我就是把这一地的麦子卖了,也不够那个医药费呀!还是我跟阿明自力更生吧!”
王秀丽想想沈淮景那个样子,也确实觉得对方那病怏怏的样子,还是不要来这里添乱了。
“还好你家地少,就两亩,没几天也就收完了。”王秀丽笑道。
“是啊!”宋夏笑着应道。
几人也就来回打个招呼,现在正是抢日头的时候,大家连饭都顾不得上吃,更别提闲着聊天了,那真是多聊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宋夏两人跳下小毛驴,把毛驴牵到一旁大槐树的树荫下拴起来,然后又从里面掏出来两个袖套,和连脖子都能遮上的大面罩戴上。
沈春明还有些扭捏,拧着身子不想带。
“嫂子!我一个男人!不怕晒黑!”
“不行!带上!”宋夏硬按着沈春明给脸上带上个防晒口罩,吓唬道:“不是晒黑!是晒伤!这太阳下面晒一天,那皮都得掉两层!到时候你脸就烂了!”
“那为啥阿强他们不用带!”沈春明抗议道。
“我又不是阿强他嫂子!再说了,人家晒习惯了,不会烂脸,你才来乡下几天?咋着,你想晒的脸上一块一块的?丑死了!”宋夏给沈春明仔细带好,又左右看了看,确保除了眉眼,没有别的皮肤漏出来后,这才满意的往他头上又扣了一顶草帽,说道:“你知足吧!我可是拿最薄的那层丝绸缝的口罩,我上辈子都没带过这么好的东西!”
沈春明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脸上这一大块布,总觉得自己带上这个跟个小姑娘似的,尤其是在沈卫强面前,十分破坏他在私塾大哥大的形象。
但这口罩可是他嫂子亲手给他戴上的,沈春明也实在是不敢摘下来。
宋夏见沈春明来回扯口罩,但就是没有真的取下来,这才放心下来,麻利地给自己也武装起来。
等一下地,他们两个人的形象,果然让隔壁沈虎一家的目光又看了过来。
“你俩这是干啥呢!”沈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抢收麦子呢!这两人不仅没有轻装上阵,反而给自己包那么严实!
宋夏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道:你娘子明明裹得比我还厚实!咋没见你说她!
沈虎看到宋夏的脑袋默默转向王秀丽后,本来就晒得通红的脸蛋更是一阵火辣辣的烫,立刻有些羞恼地弯下腰使劲儿割着麦子。
反而是王秀丽一看宋夏那一身装备,十分好奇,还有沈卫强冲沈春明挤眉弄眼,臊的沈春明躲在宋夏身后不肯出来。
“夏夏!你带的那是啥!看着可真好看啊!热不热!”王秀丽直起身子大声冲宋夏喊道。
“不热!王嫂子!等我割完我家地了,借你使使!”宋夏故意大声冲王秀丽喊道,等看到王秀丽身后那个大个子割麦的速度更快了几分后,这才转过脸来偷笑。
哼!到时候你娘子也带上,看你说不说!
王秀丽闻言更是兴奋地应了一声:“诶!行!”
说罢,宋夏看王秀丽割麦的动作明显更有劲儿了。
等这个小插曲过去,宋夏也抓紧时间开始今年最重要的一项工作:收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