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夏在家已经提前教过沈春明麦子应该怎么割了,但模拟跟实操还是有很大的不同。
今天到了实地,宋夏先看着沈春明试割了几下,想着纠正一下有哪里不对,结果没想到,沈春明的动作除了生疏一些,大致竟然没有错误。
“阿明你真厉害!就是这样割!”宋夏见状立刻在一旁大声夸赞道。
沈春明也有些小得意,听到宋夏这么夸他,一下子更来劲儿了,想着下一把一口气多割一些,到时候嫂子不得再多夸自己几句?
结果没想到这下反而没能割断,手里那一把麦子一下子就乱了,还差点儿割到自己的手。
宋夏见状赶紧上前拉过沈春明的手查看,见没割到手,这才松了口气。
镰刀锋利极了,这要是被割一下,留点儿血结个疤都是小事儿,万一感染破伤风,那可就糟了!
沈春明也被狠狠吓了一跳,见宋夏这么着急的上前查看,更是有些后怕,还有些委屈,他这辈子哪里吃过这个苦!
“嫂子......”
“没事儿啊乖。”宋夏也心疼极了,这么小的孩子,还要跟着自己在麦田手动割麦子。
宋夏隔着草帽摸了摸沈春明的脑袋,说道:“还记得嫂子教你的吗?隔三寸,微弯腰,往里揽。一次就揽十几根,不能多揽,要不然割不断,还容易划到手的。”
“嗯嗯。”沈春明抽了抽鼻子。
“没事儿阿明,咱们慢慢来。不着急。”宋夏怜爱极了。
等又盯着沈春明割了三四把麦子,见对方已经彻底学会后,宋夏这才一弯腰,开始动手。
虽然宋夏上辈子大多时间都是开收割机割麦,但手工割麦也是他们的必修课。
只见宋夏微微弯腰,左手往怀里拢麦,右手拿着镰刀,一刀下去,干净利落。
不一会儿,就在田埂上垒出了一堆堆排列整齐的麦苗。
一直干到宋夏觉得自己好像又有些微微中暑后,这才停了下来。
“阿明!走!凉快会儿!”
喊上沈春明,宋夏两人一屁股坐在小毛驴身边歇息。
沈春明更是还没到树荫下,就把脸上胳膊上的防晒用具都给摘了,要不是不雅观,他都想直接把衣裳给脱了!实在是太热了!他这辈子就没这么热过!
宋夏则比沈春明强很多,坐在树荫下慢慢平复着因为超负荷劳动而“砰砰“”乱跳的心脏,一直等沈春明闹着要喝水后,宋夏这才从小毛驴身上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大水壶和一个迷你小茶杯,倒了一杯淡盐水递给沈春明。
“慢点儿喝。”
“咕嘟!”沈春明一口就将那一小杯淡盐水给喝完了,等一抬头,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宋夏说的话。
“啊......我太渴了,忘了......”沈春明说罢,又可怜巴巴地看着宋夏,“嫂子,我还想喝——”
宋夏气笑了,还好她有先见之明,带了个小茶杯,不然直接把水壶给沈春明,那他不得直接一口气喝大半壶!
一小杯水没什么问题,宋夏看沈春明可怜巴巴的样子,又给他倒了一小杯。
“嫂子——”沈春明眼睛黏在宋夏手中的那个大水壶,他现在很想直接捧着水壶畅快的大喝几口。
“你忘了去年我说的话了?”宋夏不为所动,将水壶一收,放到自己身后。
沈春明垂着脑袋,脑子回忆了好久,才想起来去年宋夏热暍时说的话。
“哦——”想到去年宋夏的话,沈春明心里也明白了,自己不歇够,他嫂子时不会给他喝饱的。
于是只能捧着这一小杯,一点一点慢慢抿着,不舍得一口气都喝掉了。
但很快,随着心跳慢慢平复下来,沈春明还真的感觉自己好像没那么渴了,精神也好了很多。
宋夏看沈春明脸色没有那么红后,这才给自己倒了一杯淡盐水慢慢喝着,将大水壶直接给了沈春明,让他喝个够。
“歇够了没?”宋夏觉得身上的力气慢慢又回来后,一扭头,就看到沈春明都快睡着了。
“嗯?”沈春明有些迷迷瞪瞪地看着宋夏。
“走!咱俩今天努力!一定要把二号地的麦子收完!”宋夏豪情壮志。
“啊?!不要啊!!!”
一道哀嚎声凭空炸响,把旁边正在打盹儿的小毛驴都给吓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