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今日,她都觉得自己或许连无量阁的大门都未真正踏入进去过。
玉蝴蝶压抑着内心的激动与不安问道:“你……为什么要回去,无量阁已经放弃你了。”
“是吗~”东方巧巧漫不经心地语调让她心头微颤。
“不用太担心,我自有我的用处,至于你……”东方巧巧轻扫了一眼她,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递到她眼前,笑道:“在这儿,你所有的行动必须依照我的吩咐行事。”
“日后你与无量阁的联系全权由我来对接,必要时我会安排你出面。”
面对她的安排,玉蝴蝶心中打起鼓,毕竟自己曾目睹过背叛无量阁的人是什么下场,对此还是有些犹豫。
看她的为难,东方巧巧没有继续逼迫,只是坐到一旁默默等待。
直到,“你真的能查出我姐姐的死因吗?”
东方巧巧嘴角勾勒出一抹残笑,眼神流转波动,看不清是悲还是喜。
没有等到回应,玉蝴蝶强撑着不适坐起身来,坚定道:“回答我!”
东方巧巧转过身来与她对视,那不卑不亢的眼神那样熟悉,在最爱的人身上自己曾观望过无数遍。
对此她只觉得可笑至极,竟在仇人身上看到了那个人的身影。
“好了,总之接下来你必须听我安排,不要擅自行动,否则一旦出现纰漏,谁也救不了你,裘利民也不行。”
心海被莫名搅动,让她一阵闷烦,现下便无心再与她纠缠下去,冷冷地留下一句警告便躺到另外一侧的卧榻之上,闭目而眠。
玉蝴蝶依靠在床侧,开始陷入回忆。
从进谷时,谢泽将她单独拎出来谈话,“到了里面,不管情势如何,本座要你想办法融入步文珏团队中。”
“为什么?如果能拿到玉玺,我们连朝廷都无所忌惮,何况一个步文珏。”
“你懂什么,如今形势不是一块玉玺就能翻盘的,狗皇帝一直沉稳按兵不动,却让他儿子在江湖中搅动风云。本座要你混入他们之中,盯着步文珏的一举一动。”
正因如此,玉蝴蝶从进谷开始便着人打探几人近况,得知他们五人走散,便怂恿翟清泽进入暗道围劫。
可令她万万没想到,翟清泽竟为一个东方巧巧方寸大乱,眼瞧着机会在眼前,她便故意出言挑唆。
果然,翟清泽不愿伤到东方巧巧并严厉斥责她,就在这时,派出去的探子悄悄告诉她裘利民他们正往这边来。
她知道,以倦辰华的性格与敏慧,无论如何做戏也会被他一眼看穿,与其这样不如拼上一把。
于是便有谷内冲突一幕,只是没想到倦辰华武学造诣这么高,不出一招半便将她重伤。
同时,陷入昏迷前她的隐约听到裘利民着急的声音,这波无疑是场赌博,赌的便是裘利民对姐姐的那份心。
事实证明她赌对了。
之后再次醒来时,他们已经逃出来,望着眼前那张脸,她一时恍惚的想要触碰,可他却十分不老实,总是躲闪着。
令她没想到的是,裘利民竟慌里慌张的将自己推给了东方巧巧,自己坐到另一侧。
后来,马车停顿休整时,东方巧巧在车内的一句警告让她大受震惊,一时没忍住吐了血。
而后到这里,再次与东方巧巧独处,她的言语犀利刻薄,甚至可以很明确感受到那股浓郁的恨意。
正当自己想要弄清原由,她却话锋一转,威胁自己与她合作,没错,是威胁。
本想找个理由拒绝,可她开出的条件实在诱人。
对于东方巧巧,自己唯一了解的便是她可以更深层次地接触无量阁最高机密。所以,若真想调查明白只能依靠她。
这一夜里,无法入眠的怕只有她一人了。
随着一声鸡鸣打破天际,东方巧巧正搀扶玉蝴蝶起身梳洗,门外突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叩叩叩……”
“吱……”随着大门被打开,一道人影咻地一下窜了进来,甚至连那人样貌都还没来得及看清。
见来人是裘利民,东方巧巧不免心中觉得好笑,道:“前辈这么急,是怕我吃了她不成?”
“可不是,从昨夜起一直闹着想要过来瞧瞧,被步文珏和倦辰华压着又不敢擅自行动。这不,憋了一晚了,天一亮就迫不及待地冲了过来。”
古一然怀中抱着行李,慵懒地靠在门柱上,诉说昨夜发生的事,并对裘利民的行为表示抗议。
一整夜与裘利民挤在一起,他辗转反侧弄得自己也不得安眠。
“看来,玉蝴蝶姑娘对前辈而言,果然非比寻常。”东方巧巧听完古一然的控诉后,冷嘲道。
“咳咳……”裘利民知道情况不妙,连忙清嗓掩饰尴尬。
玉蝴蝶眼眸含羞地垂下脑袋拨弄着一缕秀发。
见二人心思各异,东方巧巧再出言提醒道:“二位可别钟错情,会错意。”
留下简单一句话后,便与古一然一同下了楼,屋内二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