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步文珏与倦辰华已经整装完毕,随时准备出发。
见她下来,倦辰华低笑道:“看来前辈那颗心想必是放下来了,这一夜折腾,倒是苦了古少侠。”
听到向来寡言的倦辰华也开始打趣了,步文珏微惊一下,即道:“好友这一夜睡得不稳吗?”
倦辰华瞥了他一眼,这一夜除了他谁睡的安生了。
眼尖的步文珏自然看出他那一眼是何用意,但自己并不在意,更是哈哈一笑。比起这种事,他更在意的是倦辰华的态度,随着日子一长,他的性子也逐渐软了下来。
向来冷淡严肃的他,也学会了打趣别人。这真是个不小的进步。
“在笑什么呢?”东方巧巧下楼瞧见二人似乎在说些什么,不知倦辰华说了什么让步文珏心情这么愉悦。
“在想前辈身手会不会惊艳到姑娘你!”步文珏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道。
“惊艳,相当惊艳,行如风,身如影……小女子佩服。”东方巧巧极度配合着步文珏话。
逗得古一然仰头大笑,连身侧的倦辰华也扯了扯嘴角硬是强撑着没笑出来。
这话刚好被下楼的裘利民听到,听出她在揶揄自己,也未动怒,只是尴尬地挠着后脑勺憨笑。
见他过来,众人也收起玩心,招呼着他赶紧将行李一同搬上马车。
东方巧巧来到玉蝴蝶身边,瞄了她一眼,便与她并肩而立。
“想通了?”
“嗯!”玉蝴蝶微微点头,目光却一直停留在裘利民身上。
东方巧巧看出她心中思虑,便好言提醒道:“有些东西还是藏着好,真捅破了伤的还是你自己。”
玉蝴蝶转头凝望,思量片刻,轻声道:“我明白,多谢!”
所有的行李都已安排好,正欲出发时,小二从外面回来,见这几位要走连忙上前笑道:“哎哟几位客官这是要走了吗,那是赶不上最新鲜的热乎事儿了。”
“什么热乎事儿?”一听到有事儿,古一然率先开问。
“就是那韵雨花楼,花魁一夜之间不见了,不仅如此,连同那些老鸨拉皮的全不见了。就剩一座空楼了,喏,就在前面门口围满了人。”
小二的话让玉蝴蝶心头一怔,心虚地低下头不敢张望。
“哦,一整楼的人都消失了,官府也没有查吗?”步文珏问道。
“哎呀,我们这儿的官呀~~~~”小二嫌弃地摆摆手,不愿多谈。
“这可不是小事,就是你们这的官府办事不力,也不至于出这样的大事连个过场也不走吧!”步文珏继续追问。
“走呀,这不来了几个官兵,啥也不干,就在里面走了一遭就出去了。”
听完小二的话,步文珏面朝韵雨花楼的方向,若有所思地笑道:“放心,朝廷选拔人才,为的就是除害兴利。”
“嗯?客官您说什么呢?”小二没听明白他的话,疑惑问道。
“没事,这些天多谢小兄弟照顾了!”步文珏朝他揖礼一躬。
“哎哟,客官您可折煞我了!”
那小二嘴上虽这么说,但却很是受用。且不说进出这里的人拿他们这种人当牛马使唤,连老板也不曾拿他当人。
倒是这几位文质彬彬的客官,谈吐文雅,举止有礼,对他也是毫不嫌弃,时不时向他表示感谢。
比起其他客官,他可太喜欢这几位了,见他们要走了,还有些舍不得。
正想寒暄两句,谁知步文珏再次开了口,“你可知那松丹酒楼老板是何情况?”
“哦对对,这个您还不知道吧。”小二四处张望,见现下无人,偷偷凑近了说道:“他呀,听说在牢中暴毙,妻女儿子家中所有人都死在牢里了。”
“暴毙?”步文珏目光露质疑之色。
“哎,这个别说您不信,连我们这些层面的人都不信,这里头肯定有猫腻。”
“那你说说这里头有什么样的猫腻,能让这么多死在牢里?”
“要我说呀,肯定是那松丹楼的老板干了什么见不得人事,才会被灭了口。”小二绘声绘色地比划着。
步文珏这次没有搭话,脸色凝重了起来。
“他们猜一定是松丹楼老板绿了官老爷,才被官老爷找了个由头抓了起来,再将他偷偷杀了。”
“……”步文珏本以为他能猜出一二来,谁知却被他这话逗笑了。
一扫方才的阴霾,步文珏拍拍他的肩,劝他不要胡思乱想,万一惹来杀生之祸可就麻烦了。
这可吓得小二脸色惨白,满是惊恐地看着他。
就这样,马车在他惊恐之色下扬长而去。
宽阔而不张扬的马车,在林中小路上匀速而行,此次驾车的是倦辰华与步文珏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