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归城的仪仗已经走远,贺知砚站在城墙上目送他们离开。
半分钟后,相约见面的人准时出现。
沈昭明激动地抱住他,告诉他,“我找了你好久!”
贺知砚眼角湿润,“我在这里没办法离开,祭司每日都要传召我,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没关系、没关系,我会来找你的,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上穷碧落下黄泉,他绝不要再跟贺知砚分开。
“咳咳!两位谈情说爱能等我离开再谈吗?”
池临完全变成一个百万伏电灯泡,在这里发光发亮。
“抱歉。”贺知砚关切地问,“我看昨天有船靠岸,你们是乘船来的?”
“说来话长。”
池临一屁股坐下,把这几天的经历说了一遍,最后一拍大腿,“事情就是这样!”
贺知砚听完眉头紧皱,跟着犯难。
这里交通不便,等级森严,想要找到其他人简直难如登天。
“我不能离开内院,找人的事还得你们出力,这几天就先在神庙附近找找吧。”
他们在这里完成地图交接,日落前分开。
入夜,神庙的内院彻底安静下来,主城孟菲斯的王宫里,灯火深夜不熄。
赫特菲斯殿下的仪仗进入王宫后,法老召唤了她,下达了一道不容违抗的旨意。
十日后,赫特菲斯嫁与卡纳赫特为妻。
赫特菲斯大惊失色,慌张下跪,“父王,儿臣……儿臣还未到婚嫁年龄……”
胡夫亲自走下王座,扶起赫特菲斯,“十几天而已,不差这几天。你是我最疼爱的女儿,把你嫁给卡纳赫特一定是最正确的选择。”
赫特菲斯殿愁容不减,“可是,儿臣不愿意!儿臣不愿意嫁给卡纳赫特!”
胡夫眉头拧成“川”字,怒意全写在脸上。
“儿臣知道父王是替我着想,我也并不是对卡纳赫特殿下的血统有所顾及,只是我们真的不合适,我自幼在您身边长大,一直以来视我为妹妹的也只有巴夫拉殿下,况且,儿臣已经有心上人了,实在不能再嫁给别人。”
赫特菲斯垂首,再度下跪,深蓝色的眼眸湖水般闪动着。
看她为难又痛苦的表情,胡夫泄了怒气,像寻常父亲一样再次把她牵起,带着她往外走。
茂盛的椰枣树在晚风中轻轻摇曳,“这件事我知道,那个叫帕赫里的侍卫竟然夺走了我朝最尊贵公主的心,我是绝不会允许你嫁给一个身份如此低微的家伙!”
“父王把我嫁给卡纳赫特是希望卡纳赫特继位吗?”
胡夫回眸看了她一眼,答非所问,“你和你母亲有着同一双眼睛。”
你的眼泪是马特鲁流淌的海水。
当初,他就是因为赫特菲瑞斯的眼泪,爱上了她,后来赫特菲瑞斯成为了他的嫡妻,他们的女儿便是赫特菲斯。
“卡纳赫特虽然是异乡人,但是他各方面的能力都是最好的,为了王朝能更好的发展下去,他无疑是最佳人选。”
说完,胡夫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赫特菲斯搀扶着他,却在纱布中看见血色。
“父王!”
她将胡夫扶到一旁坐好,眼中满是担忧。
胡夫继续说:“我希望你过得好。嫁给卡纳赫特可保你永远尊贵,但嫁给一个侍从是绝不会有结果的!你好好考虑考虑吧。”
侍从搀扶着胡夫离去。
赫特菲斯转身向后,伸手触到栽种在塘前的小椰枣树,她细细地抚摸上面的叶子,两片模样相同的叶子扎根同一片土壤,却根茎相错,分得很开,一片甚至需要枝条辅助生长。
她跟卡纳赫特就像是这两片相互错开的叶子,而帕赫里却是辅助她成长的枝条。
现在父王要她在这二者中舍弃互相依偎的人,她做不到!
次日,赐婚文书由维齐尔奉命带到西偏殿宣读。
顾言双膝跪地,他离陆觉实在是太远太远了,远到他抬头,越过层层叠叠的侍从也望不到。
而这份文书再次把陆觉推远。
“请卡纳赫特殿下接旨。”杰胡狄将文书双手奉上。
听完文书的内容,顾言以为他会拒绝,可是陆觉却抿唇一笑,从容自然地接过,并无任何异议,仿佛这份文书天生就是属于他的。
旨意下达,将来登临法老之位的人他也可以猜到个七七八八,而自己身为王朝的维齐尔自然要懂得站位。
为此,杰胡狄主动搭话,二人到书房喝茶,顾言站在门外能听见屋里谈笑的声音。
四周都是陌生人,陆觉又总把他困在偏殿,他后知后觉自己已经置身于一个孤立无援的境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