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东升西落,东岸太阳升起的地方神庙多,西岸太阳落下的地方墓穴多。
沿途他们已经目睹过数座神庙了,其中最大的是太阳神庙。
船只停靠岸边,他们登岸。
阿穆让顾言原地等待,自己去找些吃的。
烈日之下,顾言恢复了来时的装扮,他裹着白衣麻布,把自己伪装的只剩下一双眼睛。
站在这里他再次感到迷茫,他们没有身份,无法劳作、居住,甚至连吃饭都成问题。幸好,身边还有阿穆陪他,不然以他的生存能力基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约莫一刻钟后阿穆找到了一家愿意接待他们的小店,店主人信仰神明,一直都在做善事,愿意给他们提供几天食宿。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从主城孟菲斯来的,之前是做生意的,路上不小心把身份文书弄丢了,劳您收留,感激不尽。”
阿穆会说话,抢先一步把他的疑虑给打消了。
店主人没再多问,马上把他们带到房间。
“平时也会有人居住吗?”阿穆问。
“有时候会收留一些从主城来的人,神庙附近很难找到住所,我会无偿提供给他们吃食和落脚的地方。”
“您真善良。”阿穆说。
店主人微微一笑,双臂在身前抬起,双掌朝向天空,掌心向上,在胸前做了个捧手礼。
等店主人走了,顾言才摘下纱布。
阿穆笑道:“别紧张,店主人是个好人,很好说话的。”
紧张?
顾言挑眉,正好被阿穆看见,“我看你一直握紧拳头,可不就是紧张嘛。你很怕他吗?”
“我还以为你一直都很大胆。”阿穆一边铺床一边说,“我看你带着卡纳赫特殿下的玉牌,能自由穿梭在王宫,以为你交际能力很强。”
顾言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敷衍说:“你的错觉。”
阿穆放下手里的活,双臂撑在地上,突然朝坐着的顾言靠近,“是吗?可是你跟卡纳赫特很熟,难道你们早就认识?”
他们离得很近,阿穆琥珀色的眼睛好像在审视他,又好像只是逗弄他。
“你没否认。”
顾言偏头避开他探究的目光,棕青色的长发从白色帽子里散落出来,阿穆的目光自然落到了他的长发上,像是在抚摸这缕头发,“你的头发真好看。”
顾言一瞬间汗毛竖起,生理排斥强烈,他匆忙起身,退到门前,“阿穆!”
阿穆捧腹,笑倒在床上,“梅里,你好胆小啊!哈哈哈哈我只是随便说说,你别介意。”他在床上打了个滚,然后兴趣满满地八卦,“你跟卡纳赫特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你能带着他的玉牌随意走动?”
随意走动?顾言很想说不是。
那枚玉牌他只用过一次,在被陆觉发现他跟阿穆见面之后,玉牌就被收回了。
“我们没有关系,玉牌我也只用了一次,况且……他都要跟公主结婚了,我们能有什么关系。”说到后面顾言的声音越小。
“可是你好像很在意他跟公主的婚事,你不太开心,对吗?”
见顾言又不说话,阿穆联系昨晚的事自己把事情串联起来了,“哦!我知道了!你昨晚说的变心的人是卡纳赫特!你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顾言被他的发言吓一跳,整张脸都扭曲了,“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件事很复杂……总之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我以为的哪样?”
“就是、我不喜欢他!但是他也不能跟公主在一起!”
“为什么?你不喜欢他,干嘛干涉他跟谁在一起?我就觉得他跟公主一起挺好的,郎才女貌很登对呀。而且胡夫都把公主嫁给他了,肯定是希望他能继位。以后孟菲斯就要换新主人咯~”
明明知道阿穆是看客之心,为什么他还是对这桩婚事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满。
此刻,最擅刨根问底纠缠自己的人竟然选择了缄默。
“你怎么对这里这么熟悉?”
阿穆打听了他,他也要打听回去。